基的罪人。
史书上,你逃不掉。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们破罐子破摔的最后一赌。
乾清宫暖阁里。
崇祯站在窗边。
背着手,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请愿声。
指节攥得发白。
手背上青筋暴起。
窗外的树影落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王承恩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偷偷抬眼去看皇帝的脸色。
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他听得明白。
外面这群人,哪里是来求公道的。
是来逼宫的。
拿名声逼陛下,拿孝道逼太子。
打的一手好算盘。
“砰!”
一声闷响。
崇祯猛地一掌拍在窗沿上。
案上的茶盏震得跳了一下。
茶水溅出来,打湿了明黄的桌布。
“混账!”
他压低声音怒骂,嗓子因为激动微微发颤。
“一群混账东西!”
十七年了。
整整十七年。
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套。
拿祖制压人,拿清议绑人,拿史书名声吓唬人。
从前建奴入关,国库空得跑老鼠。
朕让他们捐饷助军。
一个个哭天抢地,说家里清贫。
几十两、几百两银子拿出来糊弄朕。
转头太子带兵政变,再把刀架在脖子上。
一抄家。
几千万两白银、几百万石粮食,从他们家里抄出来!
良田美宅、奴仆成群,哪一样不是民脂民膏?
“一群寡廉鲜耻的东西!”
崇祯咬着牙,眼底翻着压抑了十几年的戾气。
“从前逼着朕加三饷,逼得百姓揭竿而起。
骂名全让朕担着,银子全让他们揣着。
现在太子动了他们的蛋糕,一个个跑过来喊祖制、喊圣君了。
朕要做圣君的时候,他们怎么不给朕机会!”
王承恩见状,连忙上前半步。
弓着腰,声音放得又软又轻。
“陛下息怒,仔细气坏了身子。
这帮文臣是什么德行,您心里最清楚。
犯不上跟他们置气。”
他偷瞄了一眼崇祯的脸色,又小心翼翼补了句。
“不过话说回来……
殿下这一手,也真是给陛下出了一口恶气。
您在位这些年,这帮人什么时候这么安分过?
也就殿下,能治得住他们。”
崇祯冷笑一声。
转过身来。
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