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请回吧。”
话音落下。
宫门前死一般的静。
风卷过官袍,发出猎猎的声响。
没人动。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像是没听懂刚才那番话。
陛下……说什么?
悉听太子处分?
千秋功过,他一力承担?
这不是护着太子吗?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
太子做的一切,朕都认了!
你们拿名声要挟,没用!
“不可能!”
一个御史猛地尖叫出声,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陛下不可能这么说!一定是你假传圣旨!”
“对!一定是你矫诏!”
“我们要见陛下!我们要当面跟陛下说!”
有人带头,场面瞬间炸了锅。
哭的、喊的、嘶吼的,乱成一团。
刚才眼里的光,全变成了惊恐和不敢置信。
从云端跌进泥沼,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
“陛下!您不能这样啊!”
户部侍郎趴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科举是国本啊!您怎么能任由太子胡来!您就不怕后世史书骂您吗!”
“骂朕?”
宫门里,忽然飘出一句淡淡的话。
声音不大,却带着说不出的疲惫与讥诮。
是崇祯的声音。
“朕在位十七年,挨的骂还少吗?
多这一句,少这一句,又能如何?”
“你们拿着史书、拿着清议,逼了朕十七年。
从前朕叫捐饷的时候,个个哭穷,几十两银子打发朕。
现在太子拿刀架在你们脖子上,几千万两家底都抄出来了。”
“现在,也该换换规矩了。”
话音落。
宫门“哐当”一声,重新合上。
严丝合缝,再没半分动静。
这一下。
所有人都哑了。
连哭喊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是真的。
是陛下亲口说的。
陛下不仅不管。
还明明白白站在了太子那边。
连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名声武器,连史书骂名的要挟,陛下都接下了。
彻彻底底,接下了。
连当初捐饷糊弄的旧账,都当众掀了出来。
首辅跪在最前面。
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脸上那点喜色,早就褪得一干二净。
只剩死灰一样的白。
他赌上了一切。
赌陛下怕骂名,赌陛下重祖制。
结果,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