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东西,被一张张小卡片重新点亮。
第一天结束以后,沈枝意没有立刻把床单帐篷拆掉。她说至少留到睡前,周妄问:“为什么?”“家里今天新长出来的一间房,寿命不能只有两小时。”于是那顶歪歪扭扭的“房子”又活了几个小时。两个人坐在里面写睡前纸条,玻璃罐也被临时搬进来。沈枝意写:今天发现客厅可以多一间房。写完以后她看着周妄,“你是不是也写这个?”“年底。”“你只会这一句。”睡前真正回卧室时,她反而觉得床突然特别宽。周妄问她要不要把帐篷留到明天,她摇头:“明天任务是交换位置,场景要恢复。”两个人半夜又爬起来把床单拆掉。椅子归位时,沈枝意发现原本被遮住的照片墙重新露出来,右下角那块空白还在。“你看,家又恢复了。”“嗯。”“但今天那间房也算存在过。”“算。”
第二天交换位置的任务除了床,还连带暴露出很多默认习惯。沈枝意吃早餐时下意识坐到自己固定的位置,坐下以后才想起来,今天要交换。她不情愿地挪到周妄那边,“你这里为什么离纸巾这么远?”“你那边太方便。”“所以你一直把好位置让给我?”“是你自己坐的。”“那你为什么不抢?”“有别的位置。”她听完又想给家庭地图加一条“周妄生存能力强”,被本人阻止。浴室洗手台也换了。沈枝意平时左边放护肤品,周妄右边只有很少几样东西。交换以后,她站在右边洗脸,三次伸错手,最后恼火:“这个任务在破坏肌肉记忆。”“一天而已。”“你那边怎么这么空?”“够用。”“我那边东西多是因为功能复杂。”“嗯。”“你不要用‘功能复杂’的眼神看我。”“我没说。”
最有趣的是沙发。沈枝意习惯靠窗那一角,周妄习惯另一侧。交换以后,她坐了二十分钟就开始往原位置挪,挪到一半又停。周妄看书没抬头:“过去吧。”“挑战呢?”“卡片写交换,不是坐牢。”她笑出声,最后还是忍到晚上。也正因为白天所有位置都被临时换过,夜里睡着以后那次本能的滚动才显得特别真实。规则可以让人换一边睡,但身体已经记得哪里有熟悉的温度。第二天醒来,沈枝意没有把这个写成“浪漫结论”,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