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决定的事,劝也没用。
时间一点点流逝。
林川做不到一口气做完三百个,甚至连连续做十个都费劲。
白天高强度的训练早已掏空了身体大半力气,晚上的负重跑更是把体能逼到了极限,手臂肌肉酸胀发麻,每一次撑起,都像是要对抗千斤重量。
他只能做一个,停一瞬,撑在原地保持姿势,稍稍缓口气,再做下一个。
身体始终没有离开地面,始终保持着俯卧撑的支撑姿态,汗水从额角、鬓边不断滚落,顺着脸颊、脖颈往下淌,滴在身下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一滴,两滴,三滴……
没过多久,他胸口正下方的水泥地,便被汗水彻底浸湿,形成一块深色的水渍。
可他依旧没有停下。
动作很慢,却从未中断。
撑在地上的手掌微微颤抖,手臂肌肉紧绷到极致,每一次发力,胳膊上的青筋都隐隐凸起,线条硬得吓人。
班房里的新兵们累了一天,沾上床板便很快进入了梦乡,此起彼伏的轻微鼾声渐渐响起。
有人翻了个身,嘟囔一句梦话,又沉沉睡去,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地上还在坚持训练的身影。
只有王野,靠在床腿上,睁着眼睛,时不时抬眼看看林川,心里五味杂陈。
他在军区大院长大,见过能吃苦的新兵,见过不服输的尖子,却从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
明明已经累到极致,明明只要一翻身就能躺在暖和的被窝里,却偏偏要趴在冰冷的地上,跟自己较劲。
就在班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鼾声和林川的呼吸声时,走廊里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班长张兵没有睡。
视线落在地上那道撑着不动的身影上,张兵的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出声呵斥,只是静静地站了片刻,又悄无声息地离开,继续去站岗巡逻了。
在部队里,新兵主动加练不是坏事,只要不违反纪律、不影响他人,干部班长大多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何况,林川的这份狠劲,正是他最欣赏的地方。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班房里再次恢复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
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
林川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