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姜长卿缓缓落下,林曦站在她身旁。
罗姨娘被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两个亲兵已经大步走出了院子。
林诏眼睁睁看着,恐慌瞬间涌上了心头。
他忽然意识到,姜长卿是认真的,她是真的要去报官。
“姜长卿,你,你....”
姜长卿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裙摆,他看着从容淡雅的侧脸,质问和谩骂卡在了喉咙口。
“你不能报官,你,你难道要弃林家的名声不顾吗?”
“你就算不管我的死活,难不成你要你的儿女也跟着丢人现眼吗?”
“你要是敢报官,老夫人不会放过你的,你,你难道不顾二爷的情面了吗?”
罗姨娘声音尖锐,在京城那边,姜长卿娘家局势越来越好的开始,她就开始不安。
姜长卿从京城回来,她早做好了和她斗个你死我活的准备。
甚至她都想好了做小伏低,暗暗蛰伏,在和她你死我活。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姜长卿回来这么久,就只是把自己关在自己的院子里避世不出。
她渐渐地轻视她,心想她即便背靠郡主府,大将军,不还是这般怯懦无用。
所以她今日才敢来这,还用以前的手段,换取林诏的同情心,来逼姜长卿妥协。
可她没想到,姜长卿居然不吃这套了,竟直接仗势欺人,还要去报官!
姜长卿眸色冷淡,轻飘飘的看向她。
“林家老的为老不尊,私吞二儿媳嫁妆补贴大房,纵容大房儿孙享乐流连青楼。”
罗姨娘怔住。
林诏脸涨的通红,咬牙厉喝,“姜长卿,你胡说八道什么?”
姜长卿转眸看向他,眸色极淡,甚至透着...淡淡厌恶。
林诏对上她的眼睛,一时错愕不已。
他见惯了姜长卿委屈、不甘、愤怒的眼神,甚至是祈求,却从没见过她厌恶的眼神。
姜长卿一字一句,平静如水,犹如她此刻的心境。
“你,宠妾灭妻,私下为妾冷落正妻,苛责打骂。明面上夺妻掌家之权,带贱妾参加宴会,纵容她逾越贱妾制度,枉顾律法、宗族家法,不知廉耻,罪无可恕!”
林诏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反驳,但却无从辩驳。
余光里是罗姨娘那一身的珠光宝气,反观姜长卿,朴素淡雅的刺痛他的眼睛。
罗姨娘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