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诏瞳孔紧缩,下意识看向了罗姨娘。
罗姨娘也僵住了。
因为挣扎,她的发髻早已凌乱,身上的衣服也皱皱巴巴,她察觉到林诏的视线后,下意识想像以往一样露出他喜欢的温婉的笑容。
可发生这等变故,她的心境已经崩塌,一时间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甚至有些扭曲狰狞。
林诏的心死死刺痛,他望着眼前的女人,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又或者从前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
姜长卿此刻不过是毫不留情的撕破了这层面皮。
姜长卿嘲讽的扯了扯唇。
“林诏,你的问心无愧,你的理所应当,就是看着她一个贱妾戴着你妻子的陪嫁首饰招摇过市吗?她身上的绫罗绸缎,如果是你凭自己的本事给她置办的,我无话可说,但如果是你用妻子的嫁妆补贴而来,那我真是....看不起你!”
林诏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姜长卿淡淡收回视线。
这时屋里走出一个嬷嬷,手里捧着一本册子。
姜长卿说,“从前被你们私吞的嫁妆,我已无力再去争辩,也不屑再同你们多费口舌,俗话说双亲在不分家,但你母亲不慈,我自认已经仁至义尽,我不会同你和离,不想因为你的自私害了孩子的前程,但我会分家,从今往后,有名无实,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若死了,我给你收尸,安排孩子们给你送终,你若纳妾,我会替你操办,只一样,你若作奸犯科耽误孩子前程,那我只能带着孩子们改姓,同你断绝父子关系。”
罗姨娘瞪着眼睛,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姜长卿她怎么能如此绝情?
林诏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他再说不出一句话。
等了一会后,亲兵来报。
“二夫人,县令大人来了。”
罗姨娘等待的时间里还在心存侥幸,而这一刻,是彻底绝望了,也是真的恐惧了。
她好不容易才爬起来,才有如今的一切,她有了名分,夺了主母的宠爱,生了儿子,本该地位稳固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瞬间这一切就化为了泡影?
“我不,我不要,我不要,夫人,我求求您,您就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孩子还那么小,他不能没有母亲,您也是当母亲的人,我求求您,可怜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