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眼底温情尽数褪去,只剩一身冷戾的戾气。
林晚娘又羞又窘,慌忙从他怀里挣开,手忙脚乱的拢好衣襟,脸颊红得发烫,又气又无语。
偏偏外头的人半点不识趣,拍门拍个没完,见没人开,竟直接趁着院门没插死,一把推门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之前被狠狠怼走、记恨许久的杨阿嫂。
她压根不知道石莽回来了!
只当家里依旧是软弱可欺的林晚娘和半大的小孩在家,底气足得很,直奔院里羊棚而去!
她一边快步冲过去,一边扯着嗓子撒泼喊冤:
“林晚娘!今天你必须给我挤羊奶!”
“都怪你!都怪你之前小气抠门!死活不肯给我家孩子喝羊奶!”
“我家小娃就因为断了羊奶的滋养,身子本就单薄,冬日里寒气重,营养跟不上,夜里受了寒,直接冻得发了高热,小脸烧得通红浑身打颤,虚弱得躺在床上起不来了,连米粥都喝不下一口!”
“若是之前你一直让我家娃喝,我娃怎么会生病?!”
“今天你必须赔我!以后必须让我日日挤羊奶。你和你家那小子的先断了,先紧着我娃喝,你和你弟弟两个卑贱的杂户,凭什么配得上喝这么好的羊奶。”
她见没人吭声,以为林晚娘俩被自己吓怕了,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直接径直的冲到羊棚边,伸手就想去抓羊、一副理所当然占便宜、倒打一耙的无赖模样。
阿玉站在院角,全程没吭声,呆呆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默默替杨阿嫂默哀。
屋里。
石莽缓缓起身。
方才的温柔缱绻骤然敛去,周身气场冷得吓人,眉眼锋利。慢条斯理整了整衣襟,一步步往外走。
冬日天光清冷,男人身形高大挺拔,眉眼沉沉,浑身带着从沙场、险境里磨出来的狠戾煞气。
林晚娘跟在后头,轻轻咬着唇。
她知道——
杨阿嫂这次,彻底撞枪口上了。
杨阿嫂此时满心都是撒泼讹人的心思,手脚粗鲁的抓着奶羊的耳朵,嘴里还不停嚷嚷着倒打一耙的混账话,嗓门大得震人耳朵。
在她眼里,石莽那个大煞神不在家,林晚娘性子软、好拿捏,任凭她怎么闹,对方只会不痛不痒的发几句脾气而已。
今日她家娃生病,正好借机上门耍赖,非要讹走羊奶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