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跑在前头,只剩林晚娘眼巴巴的望着石莽,满脸哀求。
石莽望着耍赖的人,无奈勾了勾唇角,寻来一根光滑结实的木棍“你攥着棍子,我像拉车一样拖着你走。”
这是他儿时在边关常玩的把戏,他牵着木棍在前走,林晚娘在雪地上滑行,风掠过耳畔,新鲜又刺激,她忍不住轻轻惊呼,心底泛起久违的轻松快意。
“石莽,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驴背上的阿玉看得眼热,连声央求“姐夫,我也想被你拉着!”
石莽垮着脸抱怨“你们姐弟俩是把我当牲口使唤?驴都能歇口气,我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嘴上吐槽着,但还是又捡了一根木棍,一手攥一根,一前一后拉着两人往前走。
林晚娘和阿玉软声哄着、夸赞着他,石莽被哄得心头发软,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林晚娘身上沁出薄汗,正笑得眉眼舒展,忽然察觉身后传来脚步声。
三人回头望去,夏荷和她的相公李骁正远远站在雪地里,原来二人已经跟了一路,方才一家三口嬉闹的模样,尽数落入了他们眼中。
夏荷满心惊讶,她从前见惯了林晚娘胆小怯懦、守礼端方的大家闺秀模样,从未想过褪去礼教束缚的她,会这般娇气耍赖、肆意玩闹。
她自小入宫伺候贵人,多年来一直以宫廷规矩约束自身,和李骁成亲后也是相敬如宾,举止矜持克制。
现在看了林晚娘他们夫妻之间的相处,觉得她和李骁之间少的应该就是这般鲜活滚烫的烟火气。
猝不及防撞见彼此,都愣了神,不清楚方才嬉闹的模样被对方看去了多少。
林晚娘更是意外,怀了月身孕的夏荷在这天寒路远的冬日也出来凑热闹。
石莽脸皮厚,率先上前打招呼,一问才知道两家人恰好同路。
石莽和李骁本就是军中同僚,彼此熟络,一路聊着军中琐事、年关生计,话语十分热络。
林晚娘和夏荷本就不算熟识,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气氛难免有些拘谨。
夏荷再看向林晚娘,对方已经迅速敛去方才肆意鲜活的模样,重新变回了娇娇弱弱的样子。
她望着林晚娘身上精致细软的衣裳,厚实的大氅,处处被石莽护得妥帖周全,眼底难免生出几分艳羡。
李骁的俸禄和石莽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