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说得也没错?”
“我无家无靠,除了这一副皮囊,我又还有什么?旁人说我以色攀附,想来也是实情。”
“我这种人就是伺候人的玩意,没有被送到军营确实应该谢谢你。不用伺候那么多人,我应该对你感恩戴德。”
“我只需伺候你一个人,当你夜夜发泄欲望的工具,和军营里的军妓也确实没啥区别。”
“我这样说,你可满意了?”
“你给我吃的、给我穿的,这一切,全都是拿我身子换来的,我承认了,他们说的是事实。”
这番话吼出来,积攒的委屈尽数倾泻,她再也不愿同石莽多说半个字,抹了一把满脸的泪水,转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石莽僵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重击。
他待林晚娘,诚然有浓烈的肉体的贪恋,可也是真心存着喜欢的。
那些银钱布匹,以及家里各种各样的东西全是他在边关刀口舔血,拿性命搏回来的赏赐俸禄。
在她口中,竟被说得如同嫖资一般。
大年初一,新年吉日。这一刻他觉得林晚娘是在有失体统。
心中也升起一股火气,只觉得不能这般惯着她的性子。
心里赌气,想着让她自己回家里冷静冷静,便没有追上去。
他抖了抖心绪,拎上年礼,转身去往别的同僚、上司家中登门拜年应酬。
等一场场应酬寒暄结束,转眼已是日头偏中的正午。
石莽心里也渐渐泛起了忐忑,方才的火气慢慢褪去,心底隐隐的有些不安。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方才崩溃大哭的林晚娘,脚步匆匆的赶回自家院落。
院内安安静静,只有阿玉正蹲在廊下玩弄爆竹。
石莽扫过一圈,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心头猛地一沉,开口急声问道“阿玉,你阿姐呢?”
阿玉抬起头,一脸茫然“阿姐不是同你一同出门去拜年了吗?”
“她没有回来?”石莽声音陡然发紧。
“没有,你们出门之后,家里就只剩我一个,阿姐没回来过。”
这句话落下,石莽浑身血液仿佛骤然冷了半截。
慌了,他是真的慌了。
敦煌这地方,林晚娘没什么朋友,没有至亲,举目无亲的。
大年初一普天同庆家家团聚的日子,她一个女子,能去往何处?
此时的石莽再顾不上什么拜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