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被石莽找上门、气势汹汹、眉眼凶悍暴躁的模样,直到现在她都记忆犹新。
也正是因为那件事,她不仅丢了脸面,回家后还被自家郎君狠狠训斥收拾了一顿,憋屈又难堪。
打那以后,春穗心里就对石莽存了阴影,不敢招惹、更不敢直视。
此刻迎面撞上,她心里发慌,半点不敢主动打招呼,只怯怯的缩在自家郎君身侧,低眉顺眼的站着,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多看石莽一眼。
一旁的张翠花却是截然相反的模样。
她大大方方的抬眼,目光直直的落在林晚娘身上,上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戏谑。
随即,张翠花刻意悄悄挺直脊背、挺起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心底满是隐秘的得意与优越感。
她暗自攀比较劲:
林晚娘就算模样娇美、嫁得石莽家庭条件又好,日子看着锦衣玉食、清闲享福。
可成亲这么久,身子半点动静都无,迟迟怀不上身孕。
反观她自己,日日下地操劳、吃苦受累,反倒早早怀上了胎儿。
这么一比,高下立见。
想来想去,只觉得是林晚娘身子娇弱不中用、福气浅薄,看着光鲜,实则连最基本的传宗接代都做不到。
张翠花眼底满满都是看好戏的嘲弄,暗自觉得自己压过了林晚娘一头,优越感爆棚。
林晚娘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她余光扫到张翠花挺肚子的小动作,心里明镜似的,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娇柔温顺的模样。
女人们各怀心思、暗流涌动,另一边几个男人早已习惯性开口寒暄。
几人同属赵校尉麾下,平日营中时常碰面,熟稔得很。简单客套问候两句,便顺势并肩同行,一道朝着校尉府邸走去。
行走间,春穗的郎君与张翠花夫君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石莽手里提着的礼品,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隐晦的轻视与鄙夷。
他们今日登门拜年,带的都是体面拿得出手的物件:平整崭新的绸缎布匹、封存完好的好酒、上好的茶叶、还有各种各样的糕点、礼数周全,是拜访上官最稳妥的体面礼品。
可再看石莽手里的东西,瞬间高下立判。
也就一整张完整的羊皮、一坛老酒还算值些银钱,勉强拿得出手。
剩下几个封口的瓦罐、袋装吃食,一眼看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