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点。
王振华就这么趴在大通铺隔断的窗口上,看着表哥杨广志在收拾行李。
他哥马上就要搬去土化肥厂厂办学校的职工宿舍了。
孩子嫉妒得都快质壁分离了。
他以为,他好歹在合唱上有个一技之长,至少能给笋溪大队这些六七岁的学生娃娃当个音乐老师的。
谁知道,人家这个厂办学校压根没有开这种与文化课和专业课不相关的课。
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欣赏。
关键是,他是学渣,他考糊也在情理之中。
老天爷为啥要让,和他每天焦不离孟的表哥给考过呢?
表哥的成绩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好像也不是什么年级第一呀!
这都放下书本两年多了,怎么还能这么厉害?!
男知青院这边一共考过的有两个,女知青院那边比他们男知青考过的还多了一个。
同样都是下乡种地的命,非得在这个时候分出个三六九等来?
真真是,气死他啦!
沪市来的女知青薛玉英也很气。
同学顾海燕这个胖妞,她凭什么就能考上赤脚医生的岗位呢?
她有自己嘴甜吗?
她有自己受男同学欢迎吗?
明明,这个胖妞哪哪儿都不如她。
来了这里后,也是处处以她马首是瞻。
可现在,人家忽然翻身农奴把歌唱。
今后可以不用下地了!!!
她怎么能这么好命呢?
......
“是啊,周瘸子这一家怎么能这么好命呢?”
时隔三天后,三合公社周家大队的社员也都是这么想的。
产生这种想法,就在一个小时前。
一小时前,邮递员给周瘸子送回来了一封他闺女给写的信。
周瘸子这不是和大部分社员一样,大字不识几个么?
就特意请了邮递员帮忙把信念了一遍。
邮递员给念信的时候,恰好就被周瘸子家的邻居给听见了。
消息很快就在生产队传播开来。
“你说啥子安?周瘸子家的桐花娃儿,不声不响就考上笋溪大队国营土化肥厂的赤脚医生了?”
“这个笋溪大队之前不是造纸的吗?怎么又搞上土化肥了?”
“听桐花娃儿信里的意思是,笋溪大队的大队长研发了一种土法堆肥,这种肥料能让大田里的粮食作物增产一倍。消息惊动了省里和山城那边,然后就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