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周念安像是不经意地开了口,
“周家以后就是好多人盯着的大户人家了。大户人家最讲究家风、门风……”
说到“门风”两个字时,她轻轻顿了一下,像是在等那两个字落到每个人耳朵里,再继续往下走。
而周卫国刚刚松弛的眉头,又下意识地收拢了半寸,像是敏锐地感觉到:
眼前这个孙女接下来要说的话,恐怕不只是随口一提那么简单。
果然,周念安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周明海,才意有所指地继续:
“爸跟妈还没正式办完离婚手续,这一个月内,您最好管住我爸,别让他跟那边联系,免得影响周家的家运和风水。周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切不可因小失大。”
她说着又冲周明海笑了笑,语气像在安抚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等一个月后拿到离婚证,爸就算黄金单身汉了,到时候他再怎么折腾,都不会影响周家。”
一席话,说得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周卫国听得连连点头,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像是感动于孙女年纪轻轻就这么懂大局、替周家着想,忍不住连连叹道:
“好好好,乖孙女!不愧是状元,什么都替咱们老周家想周全了!好啊!”
他转头看向周明海,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指令的郑重,
“你放心,只要是对周家、对安安好的,爷爷全力配合!这段时间,我一定管好你爸,绝不让他那点破事影响周家、影响你!”
周明海站在旁边,像犯错的孩子,连声保证:
“安安你放心,爸爸都听你的。”
他嘴上说得利落,心里却泛着嘀咕:这孩子表面是在替周家着想,可他总觉得,那话里的每一条线,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看了周念安一眼,想从她脸上读出点什么,却只看见一张笑得温顺无害的脸。
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的安柠心里跟明镜似的:所谓“家运”、“风水”,不过是安安顺嘴扯的一个名头,她真正的目的是让周明海在这几天里,彻底断掉和苏婉的联系,以免那边察觉出她的真实意图,前来搅局。
王桂香见事情彻底敲定,脸上每一道褶子都写满了按捺不住的喜色,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回村后被老姐妹们团团围住、争着打听“你家状元孙女”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