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海的声音劈下来,指着周明珠的手都在抖,
“你怎么这么自私?他们是你亲爸妈,你不照顾,指望谁照顾?”
他喘了一口气,声音更大了,
“妈一开始拍门骂人的时候,你能不知道?后来搭梯翻墙的时候,你也在!你但凡能及时拉住她,会有后面这些事?你在现场不作为,事后倒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想得美!”
周明珠冷笑了一声,反唇相讥道:
“我摘得干净?周明海,那你说说——这么多年,你自己搞出来的那些破事,安柠那边、爸妈那边,我有没有帮你兜着?我夹在中间,两头安抚,我容易吗?到头来你不念我一句好,就抓着这点芝麻大的错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她越说越快,声音又尖又利,
“你要真有能耐,就让家里红旗飘飘,外面彩旗飘飘,各自安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东窗事发,全家跟着你倒霉!你有什么脸在这儿跟我算账?”
周明海被她堵得脸色由红转白,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像是被这一串话压得喘不上气,拼命找一句更重的话压回去。
终于,他喘了一口气后,声音压低了些,却比刚才更扎人:
“那你呢?你有能耐:毕业六年了,找到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了?你有能耐,干嘛天天窝在家里靠我养着?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跟我嚷嚷?你出去问问,哪个像你这么大的人还在靠哥养?”
周明珠的脸彻底白了。
她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嘴唇抖了好几下,这句“靠我养”像一颗钉子,把她满肚子的委屈和恼怒全钉在了嗓子眼儿,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盯着自己的亲哥看了好几秒,眼眶红了一圈,却始终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半晌过后,周明珠好似终于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定位,吸了一口气,正要回嘴,病床上忽然传来一声含混的咳嗽。
“行了……都别吵了……”
周卫国靠在床头,声音又哑又涩,像破了的旧风箱,每一个字都拖得吃力。
他抬起那只还能动的手,慢慢摆了摆,朝周明海偏了一下头:
“你是……当哥的……不能……这么说话。”
又转向周明珠,嘴角歪着,语气却是软的:
“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完,他用手指在床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