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见周卫国低了头、王桂香赔了笑、周明海跪在脚边认错,积攒了大半个月的气总算消了些。
可她一想起这家人就因为周念安考了个省状元,便恨不得将她吃干抹净、甩了算了的嘴脸,这口气就没那么容易咽得下去。
要不是她提前做了试管,肚子里揣着两个带把的,只怕自己苦等二十年,最终也逃不过被抛弃的下场。
她越想越觉得后脊背发凉,那点刚松下来的气又紧了回去。
苏婉依旧靠在沙发里,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小腹上,另一只手闲闲地搁在扶手上,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周家人铺好了台阶,眼巴巴地等着她下来,她便偏不下。
王桂香和周卫国的目光交叠在她脸上,眼底的期盼几乎要溢出来。
周明海跪在地上,见她始终不开口,只能把姿态放得更低,声音里带着恳求的颤音:
“婉婉,我离,三天后我一定离!离婚当天我就跟你去领证,一天都不耽误!”
他说着又往前膝行了两步,伸手想去碰她的膝盖,手到半空,想了想,像是怕被嫌弃,到底又缩了回去。
苏婉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终于松了口,声音不冷不热地从嘴角飘出来:
“你们现在说得好听,不过是看在我肚子里两个儿子的份上。等孩子生下来,上了周家的户口,你们心愿了了,只怕又不拿我当回事。”
她说着,目光从周明海脸上缓缓移到周卫国脸上,又扫过王桂香,像在数他们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
王桂香连忙凑上前,又是摆手又是赔笑:
“那不能够!领了证就是咱们周家的儿媳妇,一辈子都是周家的人!妈在这儿给你保证!”
说着又想伸手去拉苏婉,被苏婉侧身避开了,那只手悬在半空落了个空,王桂香讪讪地收回来,在衣襟上擦了擦。
周明海听出她话里的松动,连忙握住她的手,眼眶还红着,声音哑得厉害:
“不会的,婉婉,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要是再对不起你,我周明海还是人吗?下半辈子我一定好好弥补你,什么都听你的!”
他说着把她的手往自己掌心里捂了捂,像是怕她又把手抽走似的。
周卫国在沙发上轻咳一声,语气也比方才更软了几分:
“苏丫头,你要是真给咱们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