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清了。
兜里揣着手机,手上拿着拖鞋,背后背着包裹,江燃就这么离开物流园了。
在大门前辨别了一下方向,向着锦琇华廷位置迈步就走。
这一路她想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想,待中午太阳升到最晃眼的位置,江燃站在了烂尾楼区前。
她握紧了手里的拖鞋,提溜着张姐她们给装的食物,直奔四号楼去。
江燃几乎是跑着过来的。
几步道迈上二楼,一屁股坐在电梯厅中间,背包放着,斜靠着,拖鞋就放在她面前,一眼能看到的地方。
她没说话,翻开袋子就开吃。
都说酒壮怂人胆,但江燃不需要喝酒。
别人壮胆靠喝酒,江燃壮胆靠吃饭。
兜里有一个橙子,俩苹果,仨馒头,一包酱菜,四块老式无水蛋糕。
她放开肚子造,吃完一抹嘴,从背包里翻出大学录取通知书,狠狠亲了一大口,再轻轻放到旁边。
能不能上学,就看今天了。
江燃拿上那只带血的拖鞋,对着电梯井一指,“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既然一开始选择跟我,那你就跟到底,看看我的命比不比你的硬!”
说罢,她将那只拖鞋狠狠向电梯井里一砸。
“嘭——”
“我就住在这等,看你敢不敢来!”
江燃扔完拖鞋,想起打工时那些人互相调笑着骂人的话,也学着,向电梯井下骂了句脏的:
“去你大爷的!”
转头走回包袱前,两只胳膊一抱,靠着行李闭上眼睛睡觉。
比起害怕这东西,她更想跟电梯井底下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直接磕一下子。
这么久了,磨磨唧唧的,就跟着她,江燃害怕过了,结果害怕屁用没有,这拖鞋还是翻来覆去地出现,今天找这个明天找那个的。
找找找,好好的害怕都让它找没了!
跟跟跟,她好好的日子都被这东西搅和了!
那就直接硬碰硬,碰赢了算,碰输了死,开学前解决,反正不能再牵扯旁人。
揣着一肚子气,江燃睡得杠香。
一觉醒来,精神头十足,看眼手机——晚上十点。
借着电话的亮再往旁边瞅,一只带着血点子的拖鞋翻在她手边。
不可否认,刹那间江燃心里凉了一下,可后知后觉的惊恐还没冒头,心里面火气又起,一把火把这些都烧光了。
她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