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无数次心甘情愿,才成就不怨不悔的一生。”
白小炮念着江燃的话,泪眼涟涟,挪动冻伤的手脚,缓缓爬到青年的心口,那里还有些热乎气。
它的身上,冒出丝丝缕缕白色雾气,混杂着小刺猬的泪滴,一同落入江燃的身体里。
它面对上苍,三拜九叩。
只有精怪神祇能听懂的语言在另一时空响起:
“重重古,刺刺山。”
“四爪欻欻,跑界门边。”
“一拜天光开,二拜地门启,三拜后土娘娘求一面。”
“我本白家修行子,洞中苦修四十年;今日不为求仙位,只为恩人渡死关。”
“生死簿上勾一笔,我拿元神将她换。”
“拆我修行骨,断我道行根。”
“一身血肉全拿去,此生无怨亦无恨。”
“上有三十三层天,下有十八地狱门,小炮今日立死誓,绝对无悔在凡尘,若得恩人还阳间,不惧天雷滚三滚!”
哪怕它此后,后悔成千上万次,此时此刻,也是心甘情愿。
白小炮尖尖的脑袋抵在江燃心口,忽地,它动了,恍然间,天边传来一声厚重包容的叹息。
小小白仙,得偿所愿。
…………
江燃,睁开了眼。
身上伤势全好,无病亦无痛。
只有心口沉重,垂眸一看,一只小刺猬趴卧其上,周身短棍般的小刺尽显灰白,早已气绝身亡。
青年一愣。
她迟疑地伸出手,轻轻拢住那小小身躯,坐起身,嗓音断断续续:
“白小炮……醒醒……”
“你怎么……也睡不醒了。”
小刺猬再也不能回应她,那双水润的黑色豆豆眼不见光亮,她的家中,再也不会有一个追在脚边奔跑的小生灵。
江燃呆住,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人痴坐在茫茫雪地。
风雪拂过,凉意灌入脖颈。
空茫天地间,人声缓缓落下:
“怪我。”
“哗啦……哗啦……”
纸扎狗凑上前,冰冷的兜兜齿轻轻碰了碰青年的胳膊。
“小虎,我没事。”
“哗啦…哗啦……”
纸扎狗动了动。
江燃闭了闭眼。
如果她小心一点,若是她提前发现,倘若她及时止损……没有想着打探背后那劳什子“榕仙”是个什么东西。
是不是就不会落得现在这个结局。
青年垂下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