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丢了?!”
巴彦急得眉毛都立了起来,脚下意识跺了两下,连忙道:
“还在这抱着脑袋哭什么,在哪丢的,快找找啊!”
“我们找了,村子里大家都帮忙找了!”
古丽娜尔吸吸鼻子,一把推开在她颈窝里几乎要哭厥过去的男人,拿起旁边比夏天草场还要新鲜的嫩绿色头巾,上面沾染着草屑。
“这是艾曼的头巾,在溪边捡到的,旁边还有阿尔玛斯的大脚印……艾曼……”
说着,她又捂住脸哭了起来,心底的难过比深夜的溪水还要冷,泡的她身体又冷又沉,连站起身烧起炉火都做不到。
“阿尔玛斯的脚印……”
巴彦闻言,张了张口,最后只发出重重的一声,“唉!”
她苦着脸,视线在屋里晃了一圈,又投在毛毡房之外,快步出去一趟,回来是抱了一堆干牛粪和灌木柴火,将毛毡房里的火炉引燃了。
伴随着呼呼燃起的火焰,屋子的温度终于上了一些,不再如寒水那般冷了。
可时不时还有一阵冷风吹入屋内,带走了人身上全部的热量。
巴彦奇怪,找来找去,视线最后落在了头顶。
毛毡房四周无窗,但最上面有天窗,往往白天打开,夏日夜里关上大半,只留一条缝透气。
如今,这天窗大敞四开,冷风呜呜往里灌,刚有点热乎气,都被风吸跑了。
“你们啊,只顾抱着哭,不生火不关窗,是想把自己冻死嘛!”
“失去了艾曼,火炉烧得再热,又有什么分别呢……”
一颗心总归还是泡在冷水里,再也暖不起来。
古丽娜尔如今感受不到温暖,夏天也和冬天一样,冰冷又漫长。
毛毡房里流淌着悲伤。
江燃抱着纸扎狗,一直没说话,而是仰着头,看那扇打开的天窗。
在巴彦等人的眼中,天窗之上,是铺洒着星辰的夜幕,在江燃的眼睛里,她只看到一个扒着窗沿的“人”。
它正探头向下看,无比专心地听着屋内几人说话。
偶尔,它鼓起腮帮,向下吹一口冰冰冷冷的气,炉子里的火好像失去了温度,就连人的心也被它冷了。
江燃沉下脸,看着那道黑色人影。
“确定艾曼的失踪和‘阿尔玛斯’有关吗?”
阿尔玛斯,天山脚下传说中的一种怪,浑身棕红色的长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