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江燃打断了古丽娜尔急促的声音,她回头看了一眼毛毡房。
“孩子还在这里。”
“我……”古丽娜尔张了张口,又把话语吞了回去。
江燃看了她和叶尔肯一眼,大步上前,牵走了一匹他们骑来的马,翻身而上,一夹马肚,马儿奔腾而出,青年的声音随着风传入二人的耳朵:
“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想抓住的话,就跟我来。”
“古丽……”叶尔肯慌乱地看向恋人。
古丽娜尔抿了抿唇,望向那骑马的背影,又扭过头,用泛红的眼睛细细描绘了一瞬身后的毛毡房。
透过门帘的缝隙,她能看到一个裹着被子小包。
那是她的孩子。
古丽娜尔眨眨眼,拉上叶尔肯,二人共骑一匹马:
“走!”
风在耳边呼啸,落日为天山披上了一圈浅金的袍子。
两匹马,三个人。
一前一后,奔驰在随风飘荡的黄绿之海。
前方水流声响,江燃牵住缰绳,“吁”了一声,马儿前蹄踢踏,终于停了下来。
身后响起古丽娜尔妇夫追来的声音。
江燃控马转头,骑在马儿身上,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他们。
“这条河流经过许多地方,远方的鱼能游到这里,别的东西……也一样。”
她轻叹一声,抬头望向天。
“古丽娜尔,叶尔肯,在这里,河流,草原,高山,天空……都能听到你们的声音,不要再撒谎了。”
“对不起……”
古丽娜尔下了马,走到清亮亮的溪水边。
这声抱歉,不知道是对谁说,也许是江燃,也许是腾格里,也许是这些年不停在心中叩问的自己……
亦或者,是这溪水间的亡魂。
叶尔肯下马走了过来,他和古丽娜尔紧紧握着手,十指相扣。
这些年,他们心里有一个共同的秘密。
七岁,到三十二岁。
二十五年的时间。
他们撒了一个长达二十五年的谎言,起源于胆怯,最后造下恶果,令他人心中流淌起永不断流的悲伤长河。
在遇到江燃的那天,听这位年轻的巴克斯说,只有实话才能换回艾曼时,他们——
仍然选择了撒谎。
古丽娜尔和叶尔肯认为,他们欺骗了腾格里,天会惩罚他们,让他们失去艾曼,可天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