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努尔兰,我的海拉提……”
骷髅和纸人安静地待在哈丽恰身边,她探出粗糙有力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摩挲,像是在轻拍年幼男儿的肩膀,抚摸相伴恋人的脸颊。
哈丽恰是个内敛的人,就连悲伤都是收拢着的。
高原上时常有苍鹰盘旋。
江燃觉得,哈丽恰就像高山上的鹰,张开翅膀,羽翼宽大,将伴侣与孩子遮挡在下面,可仍有许多东西,她没有办法抵挡,事情发生后,只能沉默着,任由心里流淌悲伤。
哈丽恰在与她的恋人和男儿告别。
年轻的外乡人说,人死后,魂灵没有意识,若化作鬼,便只有最深的执念与怨念,伤人害己,苦不堪言。
要开坛超度,助其魂归天地。
哈丽恰选择相信这位青年巴克斯。
她的眼眸像溪水又像天空,有她的执拗,也有她的包容。
“努尔兰,海拉提,愿你们的土地温暖,永不受冻。”
在哈丽恰的低语中,江燃超度亡魂。
最后的最后,魂灵魂归天地,母亲怀里小小骷髅架的眼眶里,缓缓流下了一滴冰凉的水。
哈丽恰带着尸骨离开了。
临行前,她告诉江燃阿依莎在等待他们回去吃饭,还托她给古丽娜尔二人带一句话,之后策马扬鞭。
风中只留下一句:
“我们还会再见面。”
江燃叹了一声,也骑上马,回了阿依莎的毡房。
阿依莎是草医,上了年纪,平时也不再放牧,但她夏季还是会和村民们一起来到牧场,若是其他牧民有个头疼脑热,她乐于帮助他人走出伤痛。
对阿依莎来说,人这一生,总要找到心甘情愿费力去做的事。
这会收获幸福与快乐。
精神的充实在晚年多么可贵。
她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所以阿依莎总是那么随和又快乐。
她将温暖的食物放在江燃面前,“吃一些吧,刚从外面回来,暖一暖。”
“谢谢阿依莎阿帕。”
江燃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埋头苦吃,没在阿依莎和艾曼面前说出哈丽恰让她带给古丽二人的话。
古丽娜尔和叶尔肯也在阿依莎的毡房里,他们用充满爱意和愧疚的眼睛抚摸着艾曼,引来小孩的不解。
但小孩没多问,她也在大口吃饭。
如今身体好了许多,饿劲直冲小孩脑门,她急需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