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钱,二娘二叔又开骂了。
她那时候才十四五岁,隐隐察觉到什么,又是一年,大姐姐领着好漂亮的大姐夫来看她妈妈爸爸,对她说:
“好好学习,高考后,将来去城里读个大学……”
后面大姐姐看到了她的成绩单。
又叹息一声,说:
“哪怕不读大学,在城里打工,学工作经验,学管理方法也好……”
“……玩的?有啊!那里玩的还多呢,有游乐园,里面有好高好大的摩天轮,可以看到整座城市风光……”
距离寻人纸人指引的距离越近,江燃脑袋里关于刘永灿的记忆就越显眼。
特别是大姐姐的模样,总是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出现。
江燃捧着白小炮像,手一挥,一群纸人跑了出去,又散开。
遮住医院里的监控设备。
每次打架之后她都习惯复盘,反反复复地想,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应对。
之前和媒人打架那次,她念着有监控,没上手,直接斗法,回去后痛定思痛,想了一招——
在进门前就用纸人把监控封住,这样就拍不着了。
她走进了医院。
在ICU病房门口,看到了刘永灿记忆里的大姐夫。
在刘永灿的印象中,大姐夫是个漂亮精致的人,长长的发丝自然披散在肩头,脖颈和耳垂下的饰品总是成套出现,可见大姐姐是个会宠人的。
如今再看刘永灿的大姐夫。
长发失去了光泽,胡乱绑了个低马尾,脸上也没再有服帖的粉底和闪着细碎珠光的眼影……而是苍白着唇,素面朝天,累得在门外的椅子上睡着。
江燃无声唉了一下。
一招手,一个枕头状的纸人出现,让人睡得更熟了些。
而后推开门,举起手里的白小炮像。
在江燃眼中,一道灰白色的灵动小小影子蹿了出来,在空中几次跳跃,最后落在徐小庆的头顶。
恍惚间,她好似听到了白小炮口中稚童般的歌谣:
“嘿呀~嘿呀~”
“猬可劲儿跑呀~”
“上山采草,下河抓药~”
“古有仙方,天授我道~”
“命数为炉,善心成舀~”
“生机虚断?”
“来口汤药~”
“命不该绝,百邪勿扰~”
江燃听着,陷入沉思。
白仙做事都爱唱歌吗?好像白青田当初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