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还活在她面前,她瞧出了二姐的痛苦——一个不敢逃,不敢恨,只能献祭旁人和自己以渴求母父爱的人。
太可悲了。
二姐姐甚至还发自内心地心疼母父辛苦。
刘永灿不要成为二姐这样的人。
看透了每一个人,就会忍不住共情,理解,发现对方的苦衷。
也许二姐也曾这般咀嚼过母父。
之后感受到母父生活的不易,就一辈子留在那个家里,做个被排在最后的“工具人”。
同样是摸清了一切,刘永灿不选择心疼对方的痛,只选择怨恨对方的错。
可能他们都没认识到那些事是“错”,但这些作为真的让她不舒服了,对她而言,就是对方有错。
江燃皱起眉头,猛地摇了摇脑袋。
努力把不属于她的情绪甩在脑后。
她抱起白小炮像和纸扎狗,故意开玩笑,换换心情。
“小虎小炮,你们说咱都来吉省一趟了,不去吃个鲜族烤牛肉拌饭,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白小炮像上,漆黑眼珠闪了闪,纸扎狗“哗啦”一声,仿佛点了点头。
青年一笑,脚步一转,目的地从车站变成饭店。
江燃一个人来的,也没多点什么。
就一份烤牛肉拌饭,外加一盘辣烤牛肉,芝士烤玉米粒,还有石板鳕鱼。
她发现把芝士烤玉米粒和烤牛肉拌饭拌在一起会很好吃。
鲜咸中带着一点辣,辣里面还混着芝士的奶香,除此之外,玉米的谷味杂糅进去,细品之下,还能吃出粮食自来的微微甜。
这种大碳水美食,吃起来老让人心里有底了。
纸扎狗和刺猬雕像都放在桌子上,看着她吃,江燃吃得可香,还跟小炮小虎保证道:
“放心吧,回去我就研究研究,扎成纸给你俩尝尝。”
“在这不能让你们尝,都是人气,点香也不好——”
话没说完,江燃的声音停了。
她的眼睛不自觉被饭店外的一辆客车吸引。
那是个四轮小客,上面裹着整体绿色的车衣,图案是一只手,还有一大片未成熟的麦子。
一旁有一行手写艺术字:
【扶芒计划】
客车停在路边,下来一堆穿着同样外套,带着相同帽子的人。
有女有男,上至六十五下至二十啷当,年岁全覆盖。
江燃瞧见这群人,眼睛顿时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