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像没听见似的,低头又吃了一口鱼,目光却落在她搭在膝盖上的手上。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伸手把她的右手拿了起来,翠萍一怔。
“干啥?”
余则成把她的手翻过来看了看,就是这么一只手。
早上在城外拿起枪的时候稳得一点不像平日在家里那个毛毛躁躁的翠萍。中午隔着咖啡馆的玻璃,第一枪打中陆桥山,第二枪又几乎贴着自己原来坐的位置过去。
他用拇指轻轻按了按她握枪时会用力的虎口。
“是这只手开的枪?”
翠萍看了他一眼,余则成又问,“你右手开枪?”
“废话。”
翠萍嘴上嫌弃,却没把手抽回去,余则成低头看着她的手,嘴角带笑伸出手比了个大拇指,
“你枪法枪法真好。”
翠萍本来还挺受用,听完又故意道,
“现在知道了?我跟你说当初我......”
翠萍低头看了看两个人的手,又抬眼看他,“你到底吃不吃饭?”
“吃着呢”,余则成这才笑了,把她的手放下来,“研究研究神枪手。”
翠萍白了他一眼,嘴角却也忍不住翘了起来,“现在才知道我是神枪手,晚了。”
余则成又夹了一筷子鱼,“第一枪打得是真漂亮。”
这句话一出来,翠萍脸上的那点得意反倒慢慢淡了,她低下头,把饭盒盖往旁边挪了挪,声音压得很低,
“打陆桥山那一枪没啥,就是打你那一下,我真手抖了。”
余则成没有说话只低着头继续吃饭,脸上的笑却一直没下去,翠萍忍了一会儿还是问,“你笑啥?”
“没什么。”
“没什么你老笑?”
“鱼做得不错。”
翠萍立刻听出来他在敷衍,瞪了他一眼,
“爱吃不吃。”
吴敬中这几天显然已经被陆桥山折腾得没多少耐心,对着李涯道,“先把他留下来的东西弄回来。公文包、办公室里的文件,还有这次巡视经手过的材料,一样都别落在外面。”
李涯点头,“我去办。”
陆桥山的东西下午陆续送进了天津站。
一个公文包,两只文件箱,还有警备方面从他临时住处整理出来的一些记录。东西刚摆上桌,吴敬中便关了办公室的门。
陆桥山这趟回来名义上是巡视,手却伸得比谁都长。
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