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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手擦干表面,往炉膛里一丢,点火、进风,一气呵成。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三只煤炉全都烧得通红,火苗稳稳地往上窜。
“隔壁灶台的,锅端过来先用着。”陈勺安招了招手。
几个御厨犹豫了一下,但看着自己灶台上半天没动静的铁锅,咬了咬牙,端着锅过去了。
煤炉火力极旺,油温很快就上来了,菜下锅的滋啦声此起彼伏,香气重新飘满了院子。
不到一会儿功夫,整个御膳房就靠着陈勺安那三只煤炉恢复了正常运转。
午膳按时出锅,一道不落。
金总管站在廊檐下,看着那些冒烟的炭盆和呼呼作响的煤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实在说不出什么来。
今天要不是这几只煤炉,午膳铁定要延误。这个责任,他可担不起。
赵守礼缩在金总管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但这话说得毫无底气,连他自己都不信。
更大的冲击还在后头。
御膳房每天要用大量木炭来炖高汤,鸡架子、猪大骨、羊肉汤,一炖就是一整天。
但木炭的火力前猛后弱,每隔半个时辰就得添一次炭,稍有不慎火候一乱,一锅汤就废了。
负责看汤的厨工就这么守在灶台边,半步都不敢离开,连上个茅房都得小跑着去。
陈勺安用煤炉炖了一锅高汤。
他从早上开始炖,把煤球加满、封好进风口,然后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两个时辰后回来,揭开锅盖一看,汤色奶白浓稠,香气醇厚,火候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波动。
负责看汤的李御厨端着碗尝了一口,愣了半天,蹦出一句:“这汤……比我用炭炖的香。”
从那以后,每天都有御厨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到陈勺安的灶台前,压低声音问:
“陈御厨,你那煤炉……今晚借我用用呗?我就炖一锅汤,明天一早还你。”
陈勺安来者不拒,但每次都会补上一句:“用可以,别到处说是我借的。”
对方连连点头,抱着煤炉一溜烟跑了。
到了夜里,煤炉的好处更是让底下的小人物们彻底倒戈。
御膳房夜间需要有人值守,保证随时有热水供应。
以前值夜的小杂役每隔一个时辰就得爬起来添炭,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