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赵同志,坐,快坐下。”
诸葛明哑然失笑,抬了抬手虚按两下,神态亲和地提起紫砂壶,将一注清亮泛碧的茶汤缓缓注入赵方旭面前的公道杯中:
“关起门来是部署,私下里咱们就是同志加战友,不要动不动就立军令状,把弦绷得太紧容易疲劳。”
赵方旭连忙半坐回沙发前沿,神态恭谨,右手食指与中指自然弯曲,指节在茶几边缘极有分寸地轻叩了三下。
标准的叩手礼,不轻不重,既全了体制内的规矩,又显出下属对领导亲手奉茶的由衷敬意。
待茶香散开,诸葛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冷不丁话锋一转:
“不过,赵同志刚才通报的那个突发情况,很有意思啊。”
诸葛明放下茶杯,眼底浮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全性那位名义上的代掌门龚庆。
前些日子还是匿名往我们的督察举报邮箱里投递线索,遮遮掩掩的,大概是想探一探我们专案组的底线;眼瞅着咱们的大网就要合拢收口了,他倒好,直接搞起了‘实名制自首’。
不仅点名道姓要求见专案组的主要负责同志,甚至还宣称愿意‘代表全体全性门人认错受罚’。”
诸葛明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方旭:“赵同志,对这位自告奋勇要当典型的小同志,你怎么看?”
赵方旭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圆圆的脸上闪过一丝冷肃。
作为深谙异人界灰色生态的老江湖,他推了推眼镜,给出了极为果断的判断:
“回诸葛书记,依我看,纯属投鼠忌器,困兽犹斗罢了。”
赵方旭语气平静而尖锐:
“所谓全性掌门,本就是立在风口浪尖上的活靶子。
全性自古崇尚‘拔一毛利天下不为也’,人人全己无君,一盘散沙,谁服过谁?龚庆名义上挂个代掌门,根本就代表不了任何人!他现在这么急着跳出来实名投诚,无非是察觉到了后山天罗地网的压力,怕自己的小命在乱战里交代了,想抢个自首免死的护身符。”
说到这里,赵方旭眼神一沉,透出一股铁腕作风:
“咱们的包围圈已经滴水不漏,今晚登门作乱的这帮邪恶分子一个也别想溜。
我的建议是,先虚与委蛇稳住他,等前线全面合围、一网打尽之后,再按司法程序从严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