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多,她刚给黑瞎子换完退热贴,转身去探张起灵的额温,手背还没贴上去,他就睁开了眼。
那双极黑的眼睛因为发烧而带着一层极淡的水光,比平时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朦胧。
他看着沈云汐,像是在辨认她是谁。
“是我。”她低声说,“你还在烧,再喝点水。”
张起灵看了她两秒,乖乖任由她喂水换退烧贴。
她扶着他重新躺下,替他掖了掖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颈侧的皮肤,烫得她缩了一下手。
张起灵无意识地偏了偏头,脸颊蹭了一下她的指尖。
她整个人僵住,屏着呼吸等了半天,他没再有别的动作,很快又闭上了眼。
她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然后走到隔壁客厅,去看解雨臣。
解雨臣又清醒了,听见她过来的脚步声,偏过头来,面色苍白,眼尾泛着一层薄红。
“怎么了?”沈云汐探了探他的额温,比之前更烫。
“没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哑,“做梦了。”
“梦到什么?”
解雨臣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从毯子里伸出来。
她以为他要水杯,正准备去拿,他的手却极轻地搭上了她的手腕,指尖滚烫的。
“你手真烫。“她小声说,手没有挣开。
“你的手凉。“解雨臣说,指尖在她腕骨上停了两秒,才松开,“夜里睡不好容易冷。“
沈云汐把他的手塞回毯子里,又往上掖了掖被角,低着头看他脆弱精致的面容:“你少操心我,先把自己烧退了。“
解雨臣没答,闭上眼,轻声说:“去休息,你站太久了。”
“马上。”沈云汐用气音回答他,然后转身去吴邪那边。
吴邪是四个人里表现得最难受的,脸颊通红,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汗,退热贴在额角翘起了一个边,她给他换了一个新的。
吴邪忽然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声音含糊地喊她:“云汐。”
“嗯。”
“你……别走。”他的手指从毯子里伸出来,无意识地抓了一下,碰到了她的袖口,又慢慢滑下去。
沈云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坐下来,把他的手重新塞回去,但没有松开,隔着毯子轻轻按着。
“不走。”
吴邪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她贴在他身边半躺半坐地眯了一会。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