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告诉我。”
祝如愿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是在汲取那一点微薄的暖意。
她的额头抵在他胸口,隔着斗篷和衣料,贴着他胸腔里一下一下跳动的地方,疲惫地合上眼。
“好啊,我知道很多很多,全部都告诉你。”
又不知是过了多久,雷神柱的电光在帕米尔高原上空来回穿行了不知多少趟。
卜离起初只是觉得怀里的祝如愿比方才更安静了,只当她是太疼了,所以蜷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而后却察觉到,怀里那一点温热正在一寸一寸地变轻。她的呼吸落在他胸口,一下比一下浅,一下比一下慢,好似她的生气在一点一点流失。
他整个人僵了一瞬,心猛地沉了下去。
“小元宵。”
卜离焦急地喊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发颤,还有一丝掩藏不住的慌。
怀里的人没有应他。
他又喊了一声,嗓音发紧:“小元宵,醒醒。”
风卷着雪粒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天地之间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和那一声比一声急切的呼唤。
良久,祝如愿的睫毛终于颤了颤。
她费力地撑开一条眼缝,目光散了一会儿,才慢慢聚拢到他的脸上。
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有些异样,像是寒夜里燃到最后的烛火,明知下一刻就要被风吹灭,却偏要在熄灭前把所有的光都倾泻出来。
她的脸颊甚至泛起了一点淡淡的血色,嘴唇也不再是方才那种吓人的青紫,整个人看上去竟像是好了一些。
卜离的心猛地松了一下,那一瞬间,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队长别怕,”祝如愿冲他笑了笑,声音轻而软,带着一种近乎缱绻的温柔,“我只是困得睡着了。”
卜离喉结滚了滚,把她往怀里又紧了紧,转而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两片皮肤贴在一起,她的凉意渗过来。
毯子裹得那样厚,可怀里的温度还是薄得可怜。
他刚刚是真的很害怕,怕她一声不响地,就那样在他怀里睡过去。
“小元宵,”他开口,声音干涩,似是乞求,“接下来陪我说会儿话,别闭上眼,好吗?”
祝如愿从毯子里慢慢伸出来,伸出两根比“V”的手指,轻轻戳在他的嘴角,往上一顶,硬是把他抿紧的唇线撑出一个上扬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