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地叹了一口气。
卜离面上没有表情,好似祝如愿的离去,把他身上最后那一点活人感抽走了。
叶梵也不知道,当初他力排众议将祝如愿强行容纳进这支特殊小队的做法,究竟是对是错?
卜离简单陈述了这次帕米尔高原的事,以及祝如愿的遗言部分。
叶梵看着那把极具压迫感的天丛云剑,久久不语,心中难免抽痛。
“我知道了,我会满足她的心愿的。”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的木盒。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荣光闪闪的星海勋章。
这是守夜人所能获取的最高级荣誉,数量稀少,就连守夜人高层都无法给出一个具体的标准。
叶梵看着它,忽然觉得此刻递出这枚勋章,有些可笑。
所谓功勋,对于生者而言,是授勋仪式上被拥簇着的高光时刻,是万众瞩目,掌声四面八方涌来,台下尽是赞叹与仰慕;对于死者而言,则是抚慰那些还活着人,告诉他们,离去的人将会被永远铭记。
“既然她不想声张,你就替她收下这枚星海勋章吧。”
卜离伸出手,接了过去,手指碰到那枚冰凉的金属时,微微顿了一下:“这枚勋章,我替她收着。等她父母那边......等她父母那边问起来的时候,至少有个东西,能让他们知道,她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随后,他便离开了。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脚步声沿着走廊一寸一寸地远去,直到被雨声完全吞没。
叶梵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再次望向窗外。
整座城市都像是被泡在一场漫长的、无声的告别里,连呼吸都带着潮气。
原来——
这反常的雨,竟是山河同悲。
......
昆仑虚。
昆仑镜内,映出一片向阳的繁花,还有那个苦苦哀求祂的凡人。
西王母轻轻叹了口气,广袖一拂,将祝如愿的灵魂摄入了昆仑虚。
灵魂落入昆仑虚的瞬间,藏于时光剪影之下的藏剑山脉,忽然发出一声近乎低吟的震颤,震颤从山体深处传来,沿着山脊蔓延开去。
那些剑,皆是西王母这百年来的闲暇之作。
沉睡的兵魂忽然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争先恐后地想要破鞘而出,想要归于那道灵魂的麾下。
剑光冲天,满山的剑意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