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头散发地在地上爬,歇斯底里地大喊,“我们每年给京城送那么多银子!他们不能不管我们!”
蒋瓛冷笑一声。
“留着力气,去诏狱里慢慢喊吧。”蒋瓛转过身,一挥手,“全都带走!连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敢反抗的,就地格杀!”
门外的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了进来。
拖拽声、求饶声、惨叫声在汪家会馆里响成一片。
蒋瓛走出大门,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夜空。
“京城这边的网收了。”蒋瓛翻身上马,对着身边的百户吩咐,“传信给指挥使大人。现在就等他扬州那边了。”
……
同一时间,承华殿。
已经是后半夜了,殿内依然灯火通明。
朱标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本《资治通鉴》,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林远坐在一旁的圈椅上,闭着眼睛闭目养神。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毛骧大步走进来,身上带着浓重的露水气。
“殿下,林先生。”毛骧抱拳行礼,“京城里的扬州盐商会馆,全部查抄完毕。汪海等一干主犯,已经押入诏狱。”
朱标放下手里的书,立刻问道:“抄出多少东西?”
毛骧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现银三百万两。京城各处房契地契一百二十张。各类珍玩字画装了整整三十个大箱子。”毛骧顿了顿,补上一句,“另外,还搜出了十几本密账。上面记着历年来给京城各部官员送礼的明细。”
朱标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万两现银!
这还只是扬州盐商在京城的一个落脚点!大明国库现在连一百万两都拿不出来。
“这帮国贼!”朱标一拳砸在桌面上。
林远睁开眼睛,慢悠悠地站起身。
“殿下不必动怒。”林远走到桌前,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这三百万两,不过是扬州盐商九牛一毛的零头罢了。真正的大头,在扬州城里的那些地窖里。”
林远端着茶杯,看着朱标。
“不过殿下,钱好抄,人难杀。”林远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毛骧刚才说,搜出了十几本密账。这十几本账交上去,朝堂上的六部九卿,怕是要空出一大半来。”
林远身子前倾,直视朱标的眼睛。
“陛下动了杀心,一定会大开杀戒。但大明不能没有干活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