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已经远去,奉天殿外的青石板上拖出了一道道长长的血印。
朱元璋坐回龙椅上,只觉得胸口憋了一个月的那口恶气,终于顺畅了。
“李善长。”
李善长赶紧出列:“臣在。”
“户部、兵部空出来的位置,调几个能干事的当尚书,剩下的让国子监那批新学子顶上去。”朱元璋吩咐,“那个叫陈实的,让他接户部郎中。那个吕本清,接兵部职方司。他们这一个月把流程全摸透了,直接上手干活。”
“臣遵旨。”李善长应声。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一个月的连轴转,就是为了给这帮新学子腾位置铺路。
“行了,退朝。”朱元璋摆摆手。
百官如蒙大赦,依次退出大殿。
等人都走光了,朱标走上前,递上一份文书。
“父皇,这是扬州那边抄家的最终数目。现银四千三百万两,田产店铺折算下来,总计七千多万两。”
朱元璋接过文书,稳稳地放在御案上打开。
“七千万两。”朱元璋冷笑一声,眼底闪烁着压抑不住的精光,“这帮蛀虫,趴在大明身上吸了十几年的血,比咱的国库肥多了。标儿,今年咱的大明可算是富裕了。”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头,手里捧着那份扬州抄家的折子,翻过来调过去看了足足半个时辰。
七千万两。
大明开国至今,国库里连这个比这个数目少个0的时候都没几次过。这帮扬州盐商趴在大明身上吸了十几年的血,如今全吐出来了。
朱元璋把折子拍在桌面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标儿,这笔钱,你说咱该怎么花?”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老爹那副既兴奋又纠结的模样,心里也直打鼓。这笔钱实在太庞大了,花在刀刃上能让大明脱胎换骨,要是花错了地方,那就是一场灾难。
“父皇,儿臣以为,九边将士的军饷和换装得先拨一笔。”朱标斟酌着开口,“剩下的,是不是可以推行一下林先生编写的那些新学教材?或者在龙江船厂多造几艘大船,出海打渔,充实百姓的饭碗?”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的胡茬。
“军费自然要出。造船打渔也行。至于剩下的……”朱元璋压低声音,“咱打算先放进内库和国库里存着。手里有粮,心里不慌。万一哪天遇上大灾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