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翻身下马,揉着大腿根,直咧嘴。
“我算是服了林先生了。”朱樉往路边的石头上一坐,接过锦衣卫递来的水壶灌了一口,“查孔家。历朝历代谁敢动孔家?那是衍圣公!连父皇平时都得客客气气的。先生倒好,直接把咱们兄弟四个全派出来了。”
“怕什么?”朱棣把马缰绳扔给随从,满脸兴奋地凑过来,“二哥你昨天没听先生说吗?孔家在曲阜占了多少良田?瞒报了多少人口?当地的县令到底是朝廷的官,还是他孔家的狗?这些烂账,随便翻出一本,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朱棡摸着下巴,眼神闪烁。
“先生这招叫釜底抽薪。”朱棡分析,“朝堂上那些文官天天拿孔孟之道压父皇,拿天灾说事。只要咱们在曲阜查出孔家欺男霸女、兼并土地的铁证。等衍圣公在奉天殿上满口仁义道德的时候,把证据往他脸上一砸……”
朱棡冷笑两声。
“那画面,我光是想想都觉得痛快!”
朱橚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
“先生交代了几个重点查验的地方。”朱橚翻开册子,指着上面的字,“第一,孔府历年来的田产地契,特别是历朝改朝换代时他们兼并的无主荒地;第二,曲阜周边百姓的租子到底交多少;第三,孔府私设的刑堂。”
朱棣听得眼睛直冒绿光。
“查!必须往死里查!”朱棣一拳砸在手心,“平时那帮酸儒天天在朝堂上叽叽歪歪,这回落到本王手里,非把他们孔庙的砖都给拆下来看看底下藏着什么!”
带队的锦衣卫千户赵全走上前,压低声音。
“几位殿下,曲阜不比别处。当地水泼不进,孔家的势力盘根错节。咱们就带了这几十号人,要是明着查,恐怕连孔府的门都进不去,甚至会有危险。”
朱棣瞥了赵全一眼。
“谁说咱们要明着查了?”朱棣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先生出门前给了个锦囊妙计。咱们这次去,不当钦差,当土匪。”
赵全愣住了。
“土匪?”
“对。”朱棣翻身上马,一拽缰绳,马匹发出一声长嘶。
“走!去山东!本王倒要看看,这千年世家的底裤,到底是个什么颜色!”
三十多骑再次狂奔而出,消失在官道尽头。
接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