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山之后无中华!十万忠魂啊!圣人门第……竟然是这等蝇营狗狗之辈!”
这一声哭喊,直接引爆了全场。
信仰崩塌的读书人们,从震惊转为错愕,最后化作滔天的愤怒。
“无耻!简直无耻之尤!”
“三姓家奴!也配谈忠君爱国!”
“还我十万军民的命来!你们孔家凭什么高高在上!”
谩骂声、痛哭声、唾弃声,交织在一起,铺天盖地地朝着高台砸了过去。几个脾气暴躁的年轻学子,甚至捡起地上的土块和石子,用力往台上扔。
孔希学旁边的几个孔氏族人吓得抱头鼠窜,拼命拿袖子挡着飞来的石块。
远处的看台上。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痛快!骂得太痛快了!”朱元璋满脸红光,兴奋得直搓手,“咱当年打天下的时候,就看这帮软骨头不顺眼!谁赢了就给谁当狗,转过头还敢在咱面前摆圣人谱!”
朱元璋指着高台上的林远,转头对朱标大笑。
“标儿你看!林远这小子就是把剔骨刀!一刀下去,直接把孔家这千年世家的底裤给扒了个精光!以后谁还敢认他们当天下读书人的宗师?”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陷入癫狂的数万学子,只觉得口干舌燥。
杀人诛心。
林先生这是把孔家在读书人心里的根,连根拔起,直接扔进粪坑里踩碎了。
高台上,孔希学被一块飞来的泥巴砸中了额头,儒巾彻底掉在了地上,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他拼命抓着椅子的扶手,对着台下声嘶力竭地喊。
“那……那是为了保全圣人道统!若孔家死节,圣人学问谁来传承!老夫……老夫那是忍辱负重!”
玄武湖畔,风刮得更急了。
孔希学那句“忍辱负重”在湖面上飘荡,听着比哭还难听。
林远站在高台上,看着被泥巴砸得满头包的衍圣公,差点没笑出声。
“忍辱负重?好一个忍辱负重!”林远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衍圣公,您这话糊弄鬼呢?投降金国是为了道统,投降蒙古也是为了道统。合着这圣人道统,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谁拳头大就跟着谁走?那为何孔元措带着兵镇压汉人?这也是为了道统?”
台下的读书人们发出一阵哄笑,笑声里全是鄙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