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几步跨到木箱前,弯腰抓起厚厚一沓卷宗。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声音借着旁边的几个大喇叭,如同闷雷一般在玄武湖畔炸响。
“洪武元年至洪武十三年!”
朱樉念出第一句,台下几万人的议论声瞬间被压了下去。
“大明开国至今,孔家在曲阜及周边州县,强买强卖、巧取豪夺良田,共计一万三千六百亩!”
朱樉把手里的卷宗狠狠砸在孔希学的脸上,纸页散落一地。
“遇到不愿贱卖祖产的农户,孔府管事便指使恶奴趁夜放火,或者随便安个名目扭送县衙!十三年来,因为护地被活活打死、逼死的农户,有名有姓的,就有四百七十二人!”
四百七十二人。
这个数字一报出来,台下几万名读书人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买地,这分明是明火执仗地吃人!
朱樉根本没停,从箱子里又拽出一本账册,翻开。
“洪武五年,孔府二少爷看中曲阜城西张家闺女,大白天强行掳走!张家老汉去县衙告状,县令不仅不管,反而让孔府家丁把张老汉当街打断双腿!”
朱樉越念越火大,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来。
“十三年来,孔府上下奸淫掳掠周边良家妇女,致使不堪受辱投井自杀、悬梁自尽者,足足一百一十五人!”
台下彻底炸了。
“畜生!简直是畜生!”
“这等做派,与山上的土匪何异!”
朱樉把账册往地上一摔,大步走到那几口大箱子前,一脚踢翻了其中一口。
哗啦啦!
里面装满的带着血迹的欠条和刑具散落出来。
“私设刑堂!滥用私刑!”朱樉指着地上的东西,冲着台下大吼,“但凡对孔家有半点不敬,或者交不上租子的佃户,直接拖进孔府后院水牢!死伤不知凡几!”
朱樉转头盯死瘫在地上的孔希学。
“不仅如此!你们孔家还在曲阜及周边连开十一家赌场,放印子钱!九出十三归!逼得老百姓卖儿卖女,家破人亡!”
一桩桩,一件件。
全是大明律例里千刀万剐的死罪。
朱棣踩着孔炳的后背,脚下猛地用力,孔炳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你们自己看!”朱棣指着台下几辆破牛车,“这些都是本王从曲阜带回来的苦主!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