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了脖子,死死盯着蓝玉的反应。
只过了两息的工夫。
“彼其娘之!”
一声粗鄙的惊叫陡然从蓝玉嘴里蹦了出来,震得殿檐上的灰尘都落了几粒。
守在台阶底下的几个大内侍卫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拔刀,看清是永昌侯在发疯,又默默把手缩了回去。
蓝玉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把竹筒从眼前拿开,揉了揉右眼,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午门。
午门距离奉天殿,少说也有两里地,在常人眼里,那里的守卫不过是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蓝玉咬着牙,再次把竹筒凑到眼前。
这一次,他足足看了十息的时间,身子一动不动,宛若一尊石雕。
“娘咧……这怎么可能……”蓝玉的声音开始发颤,粗犷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我看见了……我看见午门守将赵大个子了!他正眯着眼打哈欠呢!”
这话一出,大殿里瞬间炸了锅。
“蓝蛮子,你少在那吹大气!”汤和第一个按捺不住,快步冲了出去,一把夺过蓝玉手里的竹筒,“让老夫瞧瞧,要是你敢消遣大伙,看老夫不抽你!”
汤和学着蓝玉的样子,将竹筒凑到眼前,对着远处一瞧。
只一眼,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国公身形便猛地一震。
他的视线里,原本模糊不清的远景瞬间被拉到了眼前。
“神物……这真是神物啊!”汤和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竹筒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傅友德和沐英也坐不住了,急吼吼地冲到殿门口。
“信国公,快给末将瞧瞧!”傅友德急不可耐。
几个在大明军界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大佬,此时像抢玩具的孩童一般,围在殿门口争抢着一支粗糙的竹筒。
朱元璋大步流星地走下龙椅,来到朱标身边,面色沉静,但眼中闪烁的光芒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标儿,这东西,也是林远折腾出来的?”朱元璋压低声音问。
“回父皇,正是。”朱标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前些日子承华殿开课,先生给儿臣几个兄弟一人送了一支。方才听几位将军提起草原作战、斥候眼目不灵的难处,儿臣这才想起来,此物在战场上,应有些用处。”
朱元璋微微点头,视线落在那被抢来抢去的竹筒上,心中那点因为“战术死穴”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