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门外的受封大典一结束,整个应天府直接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朱元璋这回算是下了血本,连皇家的规矩都暂时放到了一边。奉天门外的广场上,御膳房和光禄寺的太监宫女们跑断了腿,直接摆开了流水席。外城十万大军的营地里,更是杀猪宰羊,酒肉管够。
奉天门这边,坐的全是此次北伐有功的将领和朝堂正三品以上的大员。
朱元璋连龙袍都换了,穿了一身极其随意的常服,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从玉阶上走下来。
“都给咱敞开肚皮吃!敞开了喝!”朱元璋举起酒碗,声音洪亮,“这酒是咱从内库里搬出来的陈年汾酒!今天谁要是站着走出去,就是不给咱面子!”
“谢陛下隆恩!”武将们一个个扯着嗓子大吼,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往下灌。
文官那边就显得有些拘谨,端着酒杯小口抿着,生怕喝多了殿前失仪。
林远坐在一桌比较靠前的位置,刚把酒碗放下,一个宽大的巴掌就重重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老弟!不对,现在得叫定远侯了!”蓝玉光着大膀子,手里拎着个酒坛子,满身酒气地凑了过来。
蓝玉直接给林远的碗里倒满,酒水溅得桌上到处都是。
“老哥哥我这辈子,最烦你们这帮摇笔杆子的文官。成天拽词,打起仗来缩在后头。”蓝玉大着舌头,端起碗去碰林远的碗,“但你林远,我老蓝服气!这杯酒,你必须干了!”
林远也没扭捏,端起碗一口干到底,亮了亮碗底。
“痛快!”蓝玉大笑。
旁边的汤和跟傅友德也端着酒凑了过来。
“定远侯,这次这一仗,多亏了你了,老头子我算是开了眼界了。”汤和红着脸,打了个酒嗝,“以后但凡有用得着老哥哥的地方,一句话的事!”
傅友德更是直接:“啥都不说了,都在酒里!”
三个老将围着林远轮番灌酒。林远这阵子在草原上天天吃烤羊,酒量也练出来一些,来者不拒。
刚应付完这三个老兵痞,朱棣、朱樉、朱棡三个皇子也端着杯子挤了过来。
朱棣笑得见牙不见眼,大拇指竖得老高:“先生!今天这阵仗可太长脸了!我刚才看见那帮御史的脸都绿了!”
朱棡赶紧接话,语气里透着讨好:“先生,太原分牛的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