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在定远侯府整整缓了一天。
这宅子太大,前庭后院走一圈都得半个时辰。书房内,檀香袅袅。林远靠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手里翻看着几张图纸。
玉儿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走进来,放在桌案上。
“侯爷,昨日的拜帖和礼单,奴婢已经全部整理造册。”玉儿拿出一本厚厚的蓝皮账本,“六部尚书、各部侍郎的拜帖,奴婢按您的吩咐,全都用客套话挡回去了。礼物原路奉还。”
林远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做得好。我这个定远侯现在是应天府的风云人物,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跟文官走得太近,皇上心里会不痛快。”
玉儿翻开账本的另一页。“江南那边的几个大商贾,也送了重礼。说是想求见侯爷,商议北方商路的事。”
林远冷笑一声。“这帮商人的鼻子比狗还灵。北伐刚打完,他们就闻着味儿了。礼物退回去,人不见。”
“是。”玉儿提笔在账本上画了个叉。
她合上账本,抬起头看向林远。“侯爷,后院那八个北元女眷,奴婢已经安排妥当了。”
林远放下瓷碗。“闹事了吗?”
玉儿神色平静。“前天刚进府的时候,带头的那个摔了两个粗瓷碗,喊着绝食。奴婢让管事嬷嬷饿了她们两顿,又在柴房里上了几下竹板。昨天下午就全老实了。今天卯时不到,全被嬷嬷赶起来去刷洗府里的恭桶。”
林远手指敲击着桌面。“她们以前在北元王帐里颐指气使,现在落到这步田地,心里肯定有怨气。让嬷嬷们盯紧点,别让她们碰府里的吃食和水源。”
玉儿点头应下。
林远接着说:“还有,她们的名字改一改。既然进了大明的侯府当粗使丫鬟,就得守丫鬟的规矩。琴棋书画诗酒花茶,这八个字前面,统一加上一个‘侍’字。”
玉儿眼神一动。“侍琴,侍棋……”
“对。”林远语气冷漠,“让她们把这几个字刻在骨头里。生生世世,她们就是大明的奴婢。谁要是敢在府里说半句蒙语,直接拔了舌头。”
玉儿将这八个名字登记在奴籍册上。“奴婢明白。这就去后院传话。”
休息了一整天,林远的精力完全恢复。
他换上一身绯红色的从一品官服。太子太傅的官服绣着仙鹤,穿在身上显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