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撑不住。
“标儿说的对……”朱元璋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回去,“朝廷现在刚结束一次北伐,北元蜷缩在大漠深处,此时确实不宜再次出兵。林远,你这法子听着痛快,可总不能靠嘴去抓人吧?”
承华殿里,朱元璋和朱标父子俩连连叹气,觉得这两条路全堵死了。
林远站在原地,突然轻笑出声。
笑声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朱标愣住了:“先生笑什么?难道孤算错账了?”
“殿下没算错。朝廷出兵,确实耗不起。”林远摇了摇头,“可是,谁告诉你们,抓这些农奴,必须要动用朝廷的大军了?”
朱元璋猛地抬起头。“不动大军?那让谁去抓?”
林远收敛了笑意,整个人透出一股森然的杀机。
“陛下,殿下。你们熟读史书。”林远一字一顿地开口,“可曾听闻过,前晋时期,冉闵颁布的那道《杀胡令》?”
承华殿内,气氛诡异地安静了片刻。
“冉闵的《杀胡令》?”
一直站在旁边旁听的燕王朱棣突然拔高了音调,他是个骨子里就好战的性子,对前朝兵戈之事最是熟悉。
朱棣几步跨到大殿正中,脸庞因为激动微微涨红。“这事本王清楚!前晋乱世,五胡乱华,汉人在北方连猪狗都不如,被当成两脚羊充作军粮。冉闵为了救汉家血脉,下了一道震动天下的政令!”
朱棣双手比划着刀砍的动作,戾气横生。
“斩一胡人首级送去官府,平民可免差役,官吏可当场升迁三等!那是一场拿异族脑袋换自己前程的狂欢!政令一出,汉人骨子里的血性全被激出来了,几天之内,邺城几十万胡人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林远顺势点头,对着朱棣比了个大拇指。
“燕王殿下好记性。就是这道《杀胡令》。”
朱标站在一旁,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熟读圣贤书,对这种血流成河的暴政天生带点排斥。
“先生,冉闵那是被逼入绝境,为了活命才下的死命令。”朱标转头看向林远,语气里透着不解,“可如今我大明刚刚北伐大胜,北元鞑子早就逃回漠北深处了。咱们要的是会喘气、能拉犁种地的活人,又不是要一堆死人脑袋。杀胡人和抓活口,这完全是两码事啊!”
朱元璋也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