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祠堂!把家里的账房全给老夫叫过来!"
不到半个时辰,周家的十几个账房先生和族内长辈全聚在祠堂里。
周老太爷站在祖宗牌位前,脸红脖子粗。
"咱们家后山的那几个大庄子里,藏了多少没上朝廷黄册的佃户和奴仆?"周老太爷直接问底细。
大管家翻开手里的暗账。
"回老爷,连上那些签了死契的家奴,一共三千八百号青壮。"
"全给老夫拉出来!"周老太爷毫不犹豫地拍板,"去账房提五万两现银!马上派人去松江府布政使司,把那什么担保银交了!把捕奴许可给老夫拿回来!"
旁边一个族老有些担忧。
"大哥,草原上风沙大,那帮鞑子可是长着獠牙的。咱们把家底全派出去,要是折在里头,可就亏大了。"
"亏个屁!"周老太爷指着族老的鼻子骂,"榜文上写得清清楚楚,拿着许可去关口买朝廷的刀枪!有朝廷的刀枪在手里,咱们几千人还怕几个骑马的放羊娃?"
周老太爷转头看向管家。
"去告诉庄子里的那些奴才。每人发五两安家费!告诉他们,只要抓回来一个活的异族,老夫赏他二两银子外加一头猪!立了大功的,老夫当场撕了他的卖身契,放他做良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仅是周家,整个江南的土财主全在这几天疯了。
苏州府衙门外头。
平时高高在上的豪绅们,此时全挤成了一团。
一个大腹便便的盐商,直接让家丁赶着五辆马车堵在布政使司的门口,马车上装的全是白花花的现银。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盐商扯着嗓子大喊,"我出十万两担保银!那捕奴许可先给我办!"
旁边一个丝绸大户不乐意了,一脚踹在盐商的马车轱辘上。
"十万两算个屁!我出十二万两!这第一批出关的头名,必须是我们张家的!"
衙门里的书办忙得脚打后脑勺,连收钱的称都累坏了两杆。
杭州府那边更夸张。
有个没落的世家,为了凑足朝廷定下的万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