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大明南方的官道上满是扬起的尘土。
拿到捕奴许可的江南豪强们,一刻也等不及。他们把自家的隐户、家丁编成车队,带足了干粮和现银,浩浩荡荡地顺着官道往九边防线开拔。一路上旌旗招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路大军出征。
承华殿内,朱标把几本折子重重摔在桌面上,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水。
“先生,这群世家全疯了。”朱标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才短短五天时间!光是南直隶和浙江两地布政使司,交上来的担保银就有三百多万两!”
林远老神在在地靠在椅子上,手里翻着一本闲书。
“这帮土财主地窖里藏的金银铜钱都要发霉了,借着这个由头正好给他们通通风,这是大好事。”林远头也没抬。
朱标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震撼:“这几天前往九边的捕奴队多达上百支。九边各关隘的军备营地库存估计都悬!那些兵仗局淘汰下来的卷刃长刀和旧皮甲,居然卖出了一百多万两现银。兵部尚书昨天在奉天殿笑得连嘴都合拢不上,走路都带风。”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殿门被人一把推开。
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三个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额头上还带着汗。
“大哥!先生!”朱棣跑在最前面,满脸遮掩不住的兴奋。
林远合上手里的书,扫了三人一圈:“周王殿下怎么没跟着你们一块来?”
朱樉摆摆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老五现在哪有功夫搭理我们?他抱着你送他的那个显微镜,天天窝在太医院里拔草看虫子。连吃饭都得让太监端进屋去,人都快走火入魔了。”
林远点点头,医痴就是医痴,随他去折腾。
朱棣这时候搓着手凑到林远面前,嘿嘿直乐,配上那张本该威严的脸,显得十分滑稽。
“先生,我们兄弟三个今天过来,是有事想求您支个招。”朱棣开门见山。
“什么招?”林远端起茶杯。
“就是那个去草原上抓人的事啊!”朱棣指着北边的方向,“现在南边那些土财主跟恶狗抢食一样往塞外跑。咱们兄弟寻思着,咱们手底下也有不少王府卫队,全闲在京城的营里发毛。这要是也派出去捞一笔……”
朱棡赶紧接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