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摞没动,全堆在眼前,不骂两句实在压不住火。
“殿下,该用晚膳了。”
“不吃了。”刘禅摆摆手,“先清完再说。拖到明日,新文牍又来,只会越堆越高,政令迟滞,耽误的是大事。”
他刚要提笔,黄皓迟疑片刻,还是开口:“殿下,娘娘午后过来一趟。”
“啊?”刘禅一怔,“我没见着啊。”
“娘娘亲手炖了奶茶,见您正埋头算账,就没惊动。”黄皓轻声道。
刘禅努力回想,却毫无印象,只摇摇头,不再费神,重新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报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份文书批完,墨迹刚干。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腾地站起身:“快走快走!赶紧回宫歇着,再熬下去真要散架了……”
几乎是逃一般冲出御书房,跳上马车直奔长乐宫。
回到寝殿,刘禅连饭都懒得吃,衣裳也顾不上换,只想一头栽倒。
侍女上前替他解外袍,温声提醒:“殿下,娘娘交代了,回来先泡澡解乏,再安歇。”
“不不不……”他摆手直推。
“热水早备好了,一直温着呢。”侍女耐心劝道。
刘禅顿了顿,点头:“行吧,泡一泡再睡。”
他晃晃悠悠踱到浴池边,三两下褪尽衣衫,哗啦一声滑进水里,脑袋往后一仰,稳稳枕在池沿,闭眼长舒。
“真舒服……”心里刚叹出半句。
忽觉有人悄然靠近,一手轻托起他后颈,顺势将他往怀里带,后脑一软,靠进一团温软里。刘禅本能想睁眼。
“殿下只管歇着,妾身伺候您。”师妃的声音柔得像春水,耳畔轻拂,“来,张嘴……啊,”
先吃饭还是先洗澡?这种事,对太子爷从来不是选择题。
倚在师妃臂弯里,周身暖流包裹,嘴边还递来热腾腾的吃食。
这般细致妥帖的照料,一身倦意悄然消散,精神一点点回拢,连脑子都活泛起来了!
……
仲夏,樊城。
这地方从前荒得连狗都不愿驻足,如今却人声鼎沸,市井喧嚷。
当年襄樊之战后,大汉拿下襄阳,魏国弃守樊城,干脆甩手不管;大汉嫌它残破,懒得接手;东吴倒是想吞,可又够不着。
于是,这儿就成了谁都不认、谁都不管的“黑户城”,百姓跑光,十室九空。
可自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