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什么,又似在拼命挽留。
太庙门外,黄皓垂手肃立,静候刘备携刘谌而出。外臣不得擅入宗庙,他只能守在阶下。
“哇……”
清亮哭声传来,黄皓并未在意,婴孩啼哭,寻常事耳;陛下尚在里头,断无差池。
可片刻过去,哭声不止,且愈来愈哑,嘶嘶呜咽,听得人心尖发紧。
黄皓迟疑片刻,终于踮脚靠近庙门,探头往里张望,想瞧个究竟。
刘备伏地不动的身影撞入眼帘,旁边是哭得浑身颤抖的刘谌。
他仍不敢妄动,跪着的是天子,岂容轻扰?
可一盏茶工夫过去,刘备纹丝未动,刘谌哭声愈发凄厉。
黄皓一咬牙,颤声开口:“陛下,皇孙怕是饿了,要不要……”
无人应答。
“陛下?”他试探着又唤一声,依旧寂然。
“陛下?!”他提高声调,仍无回音。
眼见刘谌哭得喘不上气,黄皓再顾不得礼制,跨步闯入庙中,可刘备依旧伏在那里,一动不动。
“陛下?陛下?陛下……”
一声声呼唤落空,他忽地浑身一僵,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脑中闪过最不堪的念头,
“来人哪!!!”
……
长乐宫内。
“孩子呢?!孩子在哪儿?!”孙尚香不满地拍案,“生下来我连抱都没抱过!”
“别嚷了……”刘禅无奈摇头,“父皇抱去太庙了,一会儿就回来。你倒说得亲热,上回逗完孩子,转头就扔给乳母,自己去练剑去了。”
孙尚香一噎,小声嘀咕:“谁晓得抱去太庙干啥?满屋子牌位,哪家把刚落地的孩子往那儿带啊……”
刘禅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转头望向身旁的关银屏,笑着问:“二姐也快临盆了吧?估摸着再过几天,父皇就能抱上孙子了,到时候怕是要笑得合不拢嘴呢。”
刘禅与关银屏的孩子,既是骨肉相连,又是亲上加亲,刘备听了定会喜出望外。
“嗯。”关银屏一手轻抚隆起的腹部,眉眼温柔,“等孩子落地,还得请伯父赐个好名字呢。”
“仲父那边也得捎个信,请他抽空回长安看看外孙。”刘禅语气轻松,带着笑意。
屋里满是暖意,笑声不断,接下来还将有好几个小生命陆续来到人间。
可就在大家沉浸在对新生命的期待中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