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应答。
低声呢喃:“大哥……您怎么连招呼都不打,就先走了?咱们当年桃园结义时立下的誓,不求同生,但求共死啊……”
“您为何食言?为何独自赴黄泉?”他闭上眼,两行热泪无声滑下。
“父亲……”关平知道此刻不该开口,可终究没忍住,“您得节哀啊……莫让伯父在天上还挂念您。”
“嘶……”关羽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挺直脊背,“周仓。”
“末将在!”
“取我的青龙偃月刀来。”
“君侯……”
“去!”
周仓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侧身看向关平。
关平无声点头,示意他照办。
“喏!”
周仓抱拳转身,不多时便扛着那柄寒光凛凛的大刀疾步而返。
关羽一把夺过,提刀便往庭院中去,劈、扫、挑、刺,招招如狂风骤雨,毫无章法,却力贯千钧。
胸中郁结如山,堵得人窒息,唯有刀锋破空之声,才能稍稍泄出那翻江倒海的悲怆。
月光下,青龙偃月刀卷起道道冷刃寒光,明灭不定,杀气逼人。
远处,关平与周仓齐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仿佛有无数细针扎在皮肉上,不由自主连连后退。
“呜!”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长啸,快得肉眼难辨,只余满目残影,令人目眩神摇。
良久,关羽收势立定。
“咚!”
刀尖重重顿入地面,尾部深陷土中,震得四周尘土微扬。
他单手拄刀而立,宛如一尊孤峭石像,唯见胸口剧烈起伏。
这一把年纪,这般倾力挥舞,终究有些力不从心。
腿下一软,他猝然跪倒。
“父亲!”
“君侯!”
两人疾步抢上。关羽单膝抵地,一手撑着刀杆,浑身衣衫早已湿透,紧贴脊背。
“父亲,您撑得住吗?”关平急得声音发颤,“千万保重身子啊!”
“呼……呼……”他大口喘息,气息虚弱却斩钉截铁:“备船……立刻备船!我要赶去长安,见大哥最后一面!”
旁的事全抛脑后,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必须赶到长安,否则,便是永诀。
“君侯,您这身子……”
“不必多说。”关羽断然摇头,“速去备船,不见大哥最后一面,我死难瞑目!”
“可……荆州呢?”关平咬牙劝道,“此处防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