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间,他身周三尺之内,再无一个活人站立。
清开碍事杂兵,关羽眯起丹凤眼,缓缓环视四周。
凡与他对上目光者,无不双腿发软、心头发紧;
甚至有人被那眼神扫过,竟似皮肤刺痛,寒毛倒竖。
这当然不是什么玄功异术,纯是心理震慑所致,毕竟这不是话本演义。
可话说回来,“关云长”三个字,早就在天下人心中刻下烙印,威震四方,岂是虚名?
目光微顿,他一眼便在人群后方锁定了程普,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程普老匹夫,谁给你的胆子,敢来拦关某去路?”话音未落,他拖刀阔步,直逼而去,脚下步伐沉稳,不快不慢,一双丹凤眼始终牢牢钉在程普脸上,再未分神看旁人一眼。
程普此刻面如死灰,他自认唯一胜过关羽的,大概只剩年岁。
万万没想到,这关云长陆战惊人,水战竟也如此剽悍?!
才刚照面、才射出一轮箭雨,汉军就已冲上甲板了?!
水战从来不是这么打的啊!
程普心内叫苦不迭:关羽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只怪那连弩太过霸道。
此物一出,水战打法彻底改写,再不用你来我往、一箭一箭地耗;而是以交叉火力强行压制,将敌方压得抬不起头,再趁势突进,贴身近战,一锤定音。
“拦住他!快拦住!”徐盛见状大吼。
吴军士卒喏喏应声,挪了几步,却再不敢上前。
“杀!”
周仓暴喝一声,率五百校刀手如潮水般涌上。
汉军如虎入羊群,气势如虹;吴军畏首畏尾,未战先怯。两军甫一交手,胜负立判。
关羽拖刀而行,步履沉稳,不疾不徐,一双半眯的丹凤眼,自始至终只盯着程普一人。
“啊!”
徐盛怒吼一声,豁出性命拔刀迎上,横身挡在关羽与程普之间,厉声喝道:“关云长!休要张狂,徐盛来会你!”
“无名之辈,也配报上名号?”
关羽眼皮都未抬一下,更懒得记他姓甚名谁,敢拦路者,不过砧板上的鱼肉罢了!
他猛踏一步,身形如离弦之箭疾冲而出。那柄沉甸甸的青龙偃月刀拖在甲板上,刀锋刮擦木面,发出刺耳尖利的嘶鸣,直叫人脊背发凉。
徐盛被这般轻蔑,登时血涌上脸,牙关一咬,挥刀便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