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假。”孟获点头,“光是两次饶我不死,就说明他心不狠;更别说峡谷那回,一把火就能烧尽我们,他却收手留命,这份仁厚,确实难得。”
“可打仗嘛……”他话锋一转,“真是诡计多端!先哄我们去成都,又在谷口设伏,防不胜防。”
“往后,决不能再跟大汉起冲突。”孟获叹口气,“咱们缩回深山老林里,安生过日子。打又打不过,小皇帝又不刻薄,何必惹他烦心?”
“嗯。”沙摩柯重重颔首,复仇念头就此作罢。
说话间,二人已踏进寨门。
孟获随手解散部众,命各回各家,自己则晃晃悠悠,直奔自家木屋。
“夫人,我回来了。”他大大咧咧推门而入,一头栽倒在虎皮褥子上,连手指都不想抬。
祝融夫人闻声快步迎出,蹙眉问道:“怎么蔫头耷脑的?打仗累狠了?”
“别提了!”孟获一骨碌翻身坐起,竹筒倒豆子般,把这段日子的遭遇全倒了出来。
说到刘禅时,还忍不住调侃:“夫人你说奇不奇怪?他竟真站在原地等我,还说‘本王自会回来相见’,这话说的,像真信我会回去似的!”
祝融夫人始终沉默,神色渐沉。
良久,她幽幽开口:“大王,这一回,恐怕真得回去见他。”
“怎么可能!”孟获猛地摇头,肥脸直晃,“躲他还来不及,怎会自己送上门?再被抓一次?夫人莫非糊涂了?”
他尚不知事情轻重。祝融夫人只轻轻一点:“寒冬,快来了。”
“来就来呗。”孟获满不在乎。
“粮呢?”她再问一句。
“粮……”孟获一怔,忽地弹坐而起,失声惊呼:“糟了!我的存粮!”
此前在峡谷里一把火焚尽藤甲兵,蛮兵当时溃不成军,只顾夺路奔命,哪还顾得上什么粮草?
从蜀中抢来的存粮,全撂在谷底,被烧得一干二净。
说白了,孟获是两手空空回来的。
刘禅一路紧逼,孟获急着撤回部落,路上根本没心思细想。
手下那些蛮兵也一个样,唯恐汉军追到屁股后面,撒开腿拼命狂奔,谁还记得粮车在哪儿、米袋丢没丢?
前面提过,孟获之所以肯听刘封调遣,根本原因就是部落缺粮,熬不过这个冬天。
道理很直白:五溪蛮首领沙摩柯从荆南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