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素来镇定自若的关羽,此刻也微微一怔,眉峰微蹙。
烧了这么多战船,就等着魏延赶来会师,如今火势将尽,却骤闻他抗命不至,确是措手不及。
“莫非魏延要倒戈?”周仓脱口而出。
“绝无此事!”信使连忙摆手,“魏延将军说,他另有一条奇策。”
“什么奇策?”关羽追问。
“对了!”信使一拍额头,忙从怀里取出一张图卷,双手呈上,“魏延将军交代,大将军一看便明。”
关羽展开地图,周仓也凑上前去,只见上面只标了一条清晰的行军路径。
“君侯,这……”周仓迟疑开口,眼中满是惊疑。
“哈哈哈,”关羽仰天长笑,抚须不止,“好个魏延!真有胆识,更有巧思!竟能想出这般妙招!”
周仓原本将信将疑,见关羽这般神采飞扬,心头顿时雪亮,不由叹道:“这招实在太险……可真能成?”
“表面涉险,实则稳如磐石!”关羽收起地图,神色从容,“算算时辰,魏延早已开拔,东吴退兵,怕是就在这一两日之间。”
看过地图,关羽立刻明白:魏延的方略,比自己原定之计更优。
依关羽之策,襄阳无忧,大军无损,但江陵难保;
而依魏延之策,襄阳不危,大军不损,江陵亦可安然无恙。
既无失地之忧,又何谈问责?谁愿白白丢城弃地?
东吴舰队尾部。
徐盛奉命殿后,其实并无战事可言。
关羽连日焚船,浓烟蔽江,吴军水师寸步难行,在汉水里滞留数日,动弹不得。
徐盛立于船首,遥望前方,仍见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真舍得烧啊……”他轻叹一声,“不知还剩几艘?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军资!”
换作他自己,绝舍不得这么糟践战船,一艘艘皆是千锤百炼、耗资巨万造就,岂能轻易付之一炬?
但大汉不同:不缺钱粮,唯缺老兵;甚至疆土,也不及士卒金贵。
毕竟以一敌二,兵力才是命脉。
钱散了可再聚,地丢了可再争,唯独人折损了,一时半刻补不上,新募之卒,怎比得上久经沙场的老兵?
看了一阵,徐盛觉着乏味,转身欲回舱中歇息片刻。
谁知刚一转身,整个人猛地僵住。
因他驻守于吴军船队末端,恰在汉水入江口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