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全带了回来……
谁能想到,刘禅竟会亲自率一支生力军,从蜀中横空杀出?
“伯言既敢立状,孤岂能不信?”孙权勉强扯出一丝笑,“可……粮草,已经撑不住了。”
“怎会如此?!”陆逊大惊,“开战不过数月,存粮怎会告罄?”
“伯言有所不知。”孙权苦笑摇头,“今岁秋收歉收,百姓无余粮纳税,全改用钱币抵税。朝廷眼下铜钱堆成山,却凑不出多少军粮……”
大汉经济战的威力,此刻终于全面爆发。
这一年,吴地百姓忙于采蜜、捕珠、种蔗,田地荒芜渐多,稻谷产量骤减,仅够糊口,哪还有余粮上缴?
偏偏副业赚得不少,百姓纷纷拿铜钱交税。
朝廷倒是收了一库房黑漆漆的直百钱,可这玩意儿,总不能煮来给将士们充饥吧?
局面就此陷入死局:想夺回江陵,必先拿下江夏;
而江夏有“七万”汉军镇守,即便十五万吴军强攻,少说也要鏖战一月才能见分晓;
可东吴,根本拿不出供十五万人吃一个月的存粮。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粮,再大的雄心,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若江夏不复……”韩当脸色灰败,“长沙、桂阳二郡也保不住,荆州三郡,怕是要全丢了!”
荆州七郡,原为大汉三郡、东吴三郡、魏国一郡各据一方;
如今,即将尽数归于大汉治下。
“吴王!臣罪该万死!”陆逊重重叩首,“恳请吴王降罪!”
众人见状,纷纷伏地请罪。
“唉……”孙权长叹一声,“你们是担心孤的安危,挂念建业安危,这才火速回援。孤又怎能怪罪这些赤胆忠心的臣子?”
这正是“围魏救赵”的精妙所在。
陆逊等人赶回护驾,哪怕因此丢了江夏,孙权反倒不好追究。
倘若他们置建业于不顾,执意西进,哪怕孙权安然无恙,哪怕顺势拿下江陵,事后也难免心生隔阂:将军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孤这个君王?
如今他们火速回援,选择无可指摘,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忠臣。
忠臣何错之有?难道错在忧心君王生死、社稷安危?
所以孙权纵使怒火中烧,也只得压在心底,否则,寒了将士的心,动摇的可是整个江东的根基!
“吴王……”陆逊愈发羞惭,额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