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一般,皆为贪一时之利,弃长远之局。
孙权会干出这事,并不意外,他本就是这般性子的人。
独卧寝殿,曹丕越想越愤,胸口起伏愈急。
“咳咳咳……呕,”
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过后,他猛吐数口鲜血,猩红浸透锦被,触目惊心。
“朕……这是怎么了?”
望着被面上大片刺目的血痕,曹丕面色惨白如纸,一股寒意直窜脊背。
莫非……命不久矣?
念头刚起,冷汗已浸透重衣,浑身似坠冰窖,寒彻骨髓。
……
建业。
“报!!!”
“启禀吴王!大都督自淮南飞报:三郡已尽数克复,境内残余隐患悉数肃清;户籍、民户、田产等均已清点造册,尽归我大吴治下……”
听完奏报,孙权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荆州三郡虽失,却换来了淮南三郡。
荆州三郡确有险要,但淮南三郡,同样扼守南北咽喉。
更关键的是,单论人口、耕地、赋税之实,淮南远胜荆州。
长沙、桂阳地处荆南,说到底仍是边僻之地,山岭纵横,蛮族杂居,治理成本高、产出有限。
而淮南沃野千里,百姓稠密,皆为编户齐民,政令通行无阻,易于掌控。
细算下来,虽丢了荆州三郡,却从魏国身上连本带利全捞了回来。
账面一算,东吴此役,非但没亏,反而大赚。
“吴王,大都督来信请示:是否乘胜西进,尽取徐州全境?抑或转锋南下,直扑豫州腹地?”
“不必。”孙权摆手,“传令大都督:就地固守淮南三郡,不得再向北一步;另将俘获的魏国重臣好生礼遇,择日遣返,各归其国。”
“喏!”信使应声而去。
“吴王!”张昭忍不住上前,“如此良机,何不一鼓作气,扩大战果?”
“张公慎言。”孙权神色沉静,“眼前头号大敌,仍是蜀国。魏吴之间,尚需维系同盟,彼此倚仗。”
“我大吴仅取淮南三郡,适可而止,这仇,还没到让魏国彻底翻脸的地步。”
“若贪得无厌,步步紧逼,日后便是不死不休,再无转圜余地。”
这正是孙权的精明之处:夺淮南,只为填平荆州三郡之失。
既已得手,便及时收手,他深知,绝不能把魏国逼到绝路。
正如史册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