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暴地横征暴敛,极易点燃民愤;而盐业官营看似没直接收税,百姓却照常掏钱,不知不觉就完成了缴税,所谓“只看见给出去的钱,看不见被拿走的税”,实为一种极为精巧的财政手段。
盐税收入,历来是朝廷仅次于田赋的第二大财源。
人人离不了盐,家家都得买盐,等于人人变相纳税。
对朝廷来说,盐早已不是普通日用品,而是维系国库运转的关键支柱。
眼下刘禅要做的,就是瓦解魏、吴两国的盐税根基。
毕竟两国商贸体系虽已凋敝,但盐铁专营权仍牢牢攥在官府手里,尚未动摇。
“大汉将积压的食盐,以远低于市价的方式,大量销往魏、吴。”刘禅嘴角微扬,“不难预料,两国自产的盐,很快便无人问津。”
“魏、吴百姓又不糊涂,同样是盐,谁不愿挑便宜的大汉盐,而非高价的本国货?”
“试想,若百姓全买大汉盐,大汉未必亏本,魏、吴却注定失税!”
食盐本身成本并不高。刨去层层加征的税额,即便低价出售,大汉也未必赔钱。
地下卤水近乎无偿取用,几乎不计原料成本,真正花销不过人力而已。
而人力对大汉而言更非难题:两个直百钱就能雇一个劳力,最后这笔人工开销,反由魏、吴百姓间接承担。
更关键的是,魏、吴根本不敢跟风降价。
一旦降价,盐就成了平价商品,再也无法充当隐形税基。
哪怕他们咬牙按成本价卖盐,勉强保住销量,可加在盐上的税款随之蒸发,财政窟窿只会更大。
“臣明白了。”诸葛亮轻摇羽扇,笑意浮现,“阿斗此策,意在釜底抽薪,断魏、吴盐税之源,逼其国库日渐枯竭。”
“正是如此。”刘禅点头含笑,“两国商业本已千疮百孔,再抽掉盐税这最后一根支柱,无异于雪上加霜。”
“陛下此计,真乃神来之笔!”法正由衷赞叹,“大汉稳住阵脚,魏、吴却伤筋动骨。”
“敢问陛下,我军如何将盐、布运入魏、吴境内销售?”糜竺问道。
“简单。”刘禅轻笑一声,“两国走私贩子巴不得接这活儿。或许个别有身份的世家会皱眉,可那些出身寒门的小商小贩,哪管什么朝政大局?他们眼里只有利,连其中关窍都懒得细想,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