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为顶尖商人,他一眼就看出其中门道:这玩意儿利润厚,还不怕被轻易仿制。
旗袍和贴身小衣本身工艺简单,魏吴裁缝照着样子就能做出来。
可料子卡得死,上等货色,非蜀锦不可。
大汉或许拦不住手艺外流,但蜀锦始终牢牢攥在自己手里,魏吴根本仿不来。
当地裁缝想用蜀锦?门儿都没有。
于是东吴、曹魏的贵人们只能两条路:要么花高价买蜀锦自裁,要么直接买成衣,横竖都绕不开大汉这条供应链。
……
春去秋来,又到一年收成时节。
东吴,建业。
“陛下,这是今年秋粮入账明细,请您过目。”丞相顾雍双手呈上册子。
孙权接过细看,脸上渐渐浮起笑意。
“好!好!今年收成确实比去年丰厚不少。”他赞道,“爱卿功不可没。”
“陛下谬奖。”顾雍忙躬身,“全是仰赖陛下圣明,若非淮南三郡在握,大吴农税焉能水涨船高?”
“再者,陛下颁下新规,严禁百姓以钱币、布帛折抵田赋。乡民唯恐存粮不足,今年个个埋头苦干,不敢再分心搞副业,粮食产量自然节节攀升。”
“爱卿谦逊了,这主意,不也是你提的么?”孙权继续翻阅账册,目光忽地一顿,眉头微蹙:“今年盐税……怎么少得这么离谱?”
顾雍早知此事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答:“回陛下,皆因境内私盐泛滥。”
“臣查实,蜀国食盐大量涌入,售价极低,百姓争相抢购,官盐反倒无人问津。”
“百姓短视,只图省钱,哪晓得此举伤的是国本。”
他避实就虚:先把矛头指向大汉,说是对方倾销低价盐;再把责任推给黎庶,斥其目光浅、贪小利;至于中间是谁运盐、谁分销、谁从中渔利,半个字也不提。
孙权岂是糊涂人?他在要紧处,向来精明过人。
听罢这番话,他哪会看不出顾雍在绕弯子?
“爱卿啊。”孙权语气温和,却透着分量,“依你之见,朝廷该拿这事怎么办?”
“臣……”顾雍一咬牙,开口道:“臣以为,大吴不该与民争利。百姓能买到更便宜的盐,举国上下皆得实惠,未必不是一桩好事。”
“临海熬盐、滩晒耗人费力,从蜀国采买反倒省事;大吴买得越多,蜀国赚得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