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笑间,一队人已策马迎至近前。
“臣参见陛下!”大鸿胪上前拜礼,随即引荐:“陛下,这位便是大月氏使节与随行高僧。”
来者果然是整支使团,衣饰考究,举止郑重,显是专程前来朝聘。
为首的使者拱手致意,朗声道:“尊贵的大汉皇帝陛下,未曾想到贵国亦有白象,此兽象征圣洁、吉祥与威仪,能乘御者,必是人间至贵至德之人。”
经舌人译出,刘禅一听就明白这是标准的外交恭维。
再一瞧那位披褐持钵的番僧,他心里更清楚了几分:
身毒、天竺、阿三国……
看来丝路重启成效斐然,连那边的僧俗信众都循着消息找上门来了。
“欢迎贵国远道来访。”刘禅照例客套一句,随即翻身下象,侧身看向孙尚香,“你带路,挑个视野开阔的地儿,待会儿好阅兵。”
“铜雀台啊。”她答得理所当然。
“啥?”刘禅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给你修的,你不是说要把二乔关里头么?”她挑起眉毛,嘴角微扬,就差把“快夸我”三个字写在脸上。
“谢了啊!”刘禅哭笑不得,“我的名声迟早败在你手里,要是史书真记我一个昏君名号,你起码得担七成责任。”
“略略略~”孙尚香吐舌扮鬼脸,转身在前引路。
一行人登上铜雀台,果然巍峨壮丽,飞檐翘角直插云霄;凭栏俯瞰,上林苑尽收眼底,远处长安城垣亦清晰可见。
“贵国不远万里来访,不知有何指教?”刘禅负手远眺,语气平静,却暗含审视。
他确有些意外,大月氏与大汉之间,旧怨未消。
汉升门外那座石碑上,第二句赫然刻着: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说的就是当年班超坐镇西域,降服五十国,更以数千汉家儿郎,大破大月氏七万雄兵于葱岭之西,声震西域、威震中亚,终得封“定远侯”。
后世敬称“班定远”,投笔从戎、万里封侯,皆出自此人之手。
大月氏使者刚要开口应答,旁边那和尚却已快步上前,使者见状只得默默退下。
大汉这边众人面面相觑,心里直犯嘀咕:一个光头僧人,怎敢越俎代庖,抢在正使前头说话?
“婆罗门?”刘禅微微扬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番僧眼睛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