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明亮到连那些远在天关内部的修士都能清晰地看到那道横贯了整片血月战场的亮痕。

光芒持续了很久。

待到烟尘散去时，战场中央只剩下一道身影还站着。

深蓝战甲的老者。

他左手垂在身侧，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如同枯竭的河床般干裂。

胸膛上的甲胄碎裂了大半，露出下方布满伤痕的躯体，那些伤痕深可见骨，有些甚至能看到正在跳动的暗金色心脏。

他的嘴角溢着一缕暗金色的血液，顺着下颌滴落在碎裂的星骸上，化作一颗颗沉重的血珠，如同碎裂的宝石般镶嵌在废墟之中。

但他的脊背挺直如天柱，像是一座虽然残破却依然矗立的山岳，横亘在那片正在崩塌的战场中央，撑起着人族这边的脊梁。

那道暗红色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在两人最后一击碰撞的中心位置，只残留着一些正在缓缓消散的暗红色光尘，如同一片正在退去的潮水，正在逐渐融入那片更加深邃的暗红色天穹之中。

陈光站在战场边缘，看着那道挺立在废墟之中的身影，手中的九曜天图缓缓收敛了光芒。

他将目光从将成道者战场上收回，心中却掠过一丝疑惑，为何他无法唤出金色断枪和镇道鼎？

从踏入血月天关的那一刻起，这两件一直沉寂的兵器就彻底沉寂了。

他曾经尝试过呼唤，试图沟通它们的器灵，但每一次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仿佛它们主动切断了一切联系，又仿佛这座天关本身蕴含着某种足以压制它们的力量。

又或者，某种惊人的变故正在发生？

他没有时间深究，因为战场上的局势正在急剧变化。

两位将成道者的对决尘埃落定后，双方近道者的反应几乎是同步的。

天关一方的近道者士气大振，朝着正在后退的血月近道者追击而去。

但血月一方的近道者却没有溃散，他们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一般，在后退的同时重新整顿了阵型。

而就在这时，一道目光落在了陈光身上。

那是一位身形瘦长、面容枯槁的血月近道者。

他身披一件由暗红色法则凝聚而成的长袍，手中握着一柄由碎裂星辰凝聚而成的长剑。

他的目光掠过战场，落在陈光身上时